《晚風遇瑾年》薄荷糖(1)

作者:凄寒雨季·18天前

薄荷糖

課間操的音樂響起,葉瑾希卻感覺頭疼欲裂,一手託著後腦勺,趴在了桌上,咬緊牙關,打算強忍著等頭疼過去。

她能聽到桌椅挪動的聲音,知道是同學陸續離開了教室,教室裡逐漸變得安靜。她感覺周圍有條視線落向她,隨即聽到林雅的聲音:“課間操,你不下去?”

葉瑾希一怔,驟然發覺,林雅的清冷,並不是將所有人都隔絕在外,她的內心也有柔軟的一面……想著想著,她還是想到了謝晚辭,那個讓她執迷的人。

表面上,她只是裝作風輕雲淡地道:“不去。”

然後,她聽到腳步聲逐漸減弱,周遭再無一點動靜,隨著時間流逝,她非但沒感覺頭疼有所緩解,反而像是進入了音樂的高潮部分,疼得更厲害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趴下去了,剛打算用另一隻手支起自己的上半身,就聽到了那道熟悉的聲音:“葉瑾希。”

葉瑾希猛地抬頭,撞到了謝晚辭眼裡。謝晚辭在她手邊輕輕放了顆糖,葉瑾希一看,是一塊薄荷糖,而且,這個牌子,是她之前吃過的。那次騙了謝晚辭半夜起來學習,她就是吃這個牌子的糖來緩解。如今,謝晚辭給她帶了一模一樣的,她開始想謝晚辭是不是知道她演戲了。

葉瑾希還沒反應過來,謝晚辭說話的每個字都落向她腦袋,她聽見謝晚辭說:“你要學會適可而止。”

隨後,謝晚辭沒有等她反應,丟下一句“我走了”就想離開。

葉瑾希幾乎是本能地拉住她的手腕,顱內傳來陣陣鈍痛,使她強硬留下對方的動作,都參雜了幾分病痛的脆弱,謝晚辭聽見她說:“別走。”

謝晚辭沒有回頭,周身氣場冷冽,背脊繃得筆直,聲音涼涼地說:“你自己說的到此為止,不作數了?”

葉瑾希沒有因為這句話楞住,因為她知道謝晚辭會這麼做,連她自己也看不懂這般矛盾的行為,只是下意識抓住她的手,如今面對對方的質問,姿態上,葉瑾希依舊沒有放軟:“你說跟我劃清界限了,可你現在又為什麼來找我?”

謝晚辭終於轉身重新看向她,眼神里帶著冷漠的生分,以及隱隱約約的失望,語氣放得很冷:“很重要麼?我們已經分開,你可以隨意解讀我的行為。”

“那我解讀為你捨不得我”,葉瑾希強忍著頭疼,儘量讓自己的表情不要太過虛弱,“不對嗎?”

謝晚辭微微垂眸,用力掙開了葉瑾希的手,什麼都沒說,離開了三班教室。

謝晚辭的腳步聲漸行漸遠,葉瑾希集中注意力聽著,得出謝晚辭真的沒有回頭的結論。

心裡的燥意翻湧到最後,卻是莫名的平靜,她終究是撥開了糖紙,企圖用這片涼薄治癒她的頭痛。她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到底該被稱作什麼。

想起謝晚辭那冷淡的樣子,葉瑾希覺得,謝晚辭敢來這一趟,她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她可以承認自己出爾反爾,承認自己言行割裂,心中依然偏執地認為,她會和謝晚辭就這麼糾纏下去,直到分出個勝負為止。

到這時候,課間操的音樂已經臨近尾聲,葉瑾希靠在後桌桌沿,等著音樂聲停,等著三班的人陸陸續續多起來。

感受著薄荷糖逐漸在她口中化開,帶來陣陣涼意,整個教室逐漸變得熱鬧,她只是在關心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她突然起身,走了幾步,望到楊清坐在一班教室,喚了一聲她的名字,楊清聞聲沒回頭,卻比了一個“噓”的手勢,葉瑾希循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她在看謝晚辭和她同桌。

葉瑾希識趣地沒有再說話,還往後退了幾步,讓自己不出現在一班的區域,但又不至於看不到謝晚辭。她在二班前走廊站了一段時間,如她所料,楊清出來找她了。

楊清這時候沒有表情,儘管葉瑾希覺得這時候面無表情是正常的,但她心裡還是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等楊清在她面前站定,她聽到她說:“沒多大事,就是我剛看晚辭一手撐著臉,不刷題也不睡覺,陳梓月問她,她過了好幾秒才轉過頭回她。”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你們剛才怎麼了嗎?”

葉瑾希聞言,心緒有一瞬間的浮沈,道:“剛才我又頭疼,她來找我了,給了我一顆薄荷糖。”頓了頓,繼續道:“她說,要我適可而止,然後她就想走……”

“我拉住她了,她說是我說的到此為止,不作數了嗎。說我們已經分開了,我可以隨意解讀她的行為,我說她捨不得我,她就走了。”

楊清靜了好久,似乎在消化這些資訊,最後說:“呃……你真的要和她這樣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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