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遇瑾年》孤島(1)

作者:凄寒雨季·5天前

孤島

謝晚辭一步步走下樓梯,在一棟教學樓找到了自己放的傘,孤身一人回到了家。路上,她聽著雨滴落在地上的聲音,腦子裡還是回想起了葉瑾希的承諾。

“給我一段時間好嗎,等我考回一班。”

她忍住沒當場嗤笑出聲,她知道葉瑾希太驕傲了,哪怕她當時心裡想的是,葉瑾希現在的狀態,回到一班需要多久?她也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因為她沒必要說這種話刺激葉瑾希。

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就像平時任何時候一樣,眼眸卻像被一層陰霾籠罩,藏著淡淡的憂傷。

她回溯過往,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葉瑾希,自己第一次開始注意到葉瑾希,自己第一次沈淪於這個人的眼眸。她不知道她們的開始算什麼。

是積蓄已久的情感爆發,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突然心動。

她曾經用強吻,硬生生撕破了葉瑾希的冷淡外殼,確認了她們親密的關係,卻也曾在葉瑾希雨天想送她回家時,說出那句“我們已經分開了”。

她向來對“永恆”二字嗤之以鼻,滿心嘲諷,卻真的認真憧憬過與葉瑾希的未來,如今那些念想,都變成了破碎的甜夢。美好,但不真實存在。

她經過拐角,在曾經葉瑾希送她的路口停下,保持著一手插兜的姿勢,腦內一個清晰了幾日的想法,再一次佔據了她的心神。

以往,她也很天真地相信,自己與某個人有未來。暑假為朋友親手做了友誼手環,期待著開學見面贈予她們,可真的開學後,她們在走廊擦肩而過。

望著朋友從未回頭的背影,那是她第一次認識到,原來朋友是會離開的。

她與她的第一個朋友,在小學一年級相遇,當了三年的好朋友,做了三年的陌生人,在同一個教室學習了六年。面臨畢業,那位朋友曾主動找到她。

“你打羽毛球嗎?”

謝晚辭對那個朋友的主動搭話,感到了一絲意外,卻並沒有感慨,只是誠實地表示自己不會打羽毛球,就放任那位朋友離開。

在她剛轉過身那一刻,她聽到那位朋友與一個同學說話。

“她不跟我玩了。”

“我就說她不會理你吧?”

她忘了自己當時是什麼感覺。

傷心?難過?還是無感呢。

可最讓她感覺刻骨銘心的,不是六年的同窗情誼,而是與另一個人六年的友誼。

她們曾經關係好到被共同好友調侃相好,幾個朋友經常在一起說話聊天,她以為自己的依賴已經夠明顯,可她那位摯友,還是會在她又面無表情時,回答共同好友一句:“晚辭本來就不是很愛笑啊。”

那人經常會對謝晚辭說“愛你”,最出格的一次舉動是從背後抱她,可只有她們兩個知道,那時候,那位摯友只是虛抱著她。謝晚辭從來沒有對她開玩笑說愛,手都沒牽過。

後來分班,她們就這樣沒有了聯絡,那位摯友卻成了謝晚辭唯一認可的,最好的朋友,更是她上了初中以後,唯一認可的朋友。

謝晚辭自己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對朋友的定義與絕大多數人不同,門檻也比絕大多數人高。在他人看來,走得近,常說話,聊得很開心是朋友。

可對謝晚辭來說,儘管有一個人能滿足以上三個條件,她依舊會在別人詢問時,淡淡回覆一句“同學而已”。只是那時候,謝晚辭仍願意將那位摯友,稱為自己最好的朋友,哪怕那時候,她們幾乎沒了聯絡,只是偶爾說話,聊得很愉快。

她忘了一切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改變。

只記得,一切毀於初三下學期,謝晚辭與幾個人產生了一些矛盾,她明確表示不再計較,卻還是遭到那些人的排擠。而她那位摯友後來被捲入風波,在中考倒計時最後幾天,與她斷了所有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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