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乾卦 幹為天—儺面戲臺
它們戴上了儺面的面具,開始上樓了。
上樓的動作,是跳著儺舞的姿勢,速度不慢,手腳並用,時而跳起,時而在地上爬行,像是在進行某種祭祀的儀式。
“你們先跑!”
李景行擋在了樓梯口,他指尖夾住一道黃底硃砂的五雷火符,眼神凜冽,咒語出口:“天皇皇,地皇皇,弟子手中晃火光,叫你妥,你就妥……東燒五里,西燒五里,南燒五里,北燒五里,五五燒到二十五里,燒金金化,燒鐵鐵化,燒山山炸,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令!破!”
他的手訣向前猛地一引,符籙瞬間飛出,衝向下方湧上來的亡魂。
火焰觸及亡魂,聚燃爆開。
整個樓道都能聽到非人的慘嚎。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亡魂被符火包裹,很快就化作一堆黑炭。
可後面的亡魂彷彿沒有恐懼,它們麻木地踏過同伴燃燒後留下的灰燼,繼續向上湧。
前仆後繼,無窮無盡。
李景行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在這偽地獄中,他的道法威力被嚴重壓制了。
他不敢戀戰,迅速在樓梯口飛快劃下一道橫線,口中唸誦隔山法,暫時形成一道無形的結界,延緩著亡魂追趕的速度。
他轉身向上跑,身後傳來撞擊聲,是那些亡魂在衝擊隔山法的結界。
他好不容易衝到了十樓。
“這裡!”徐栩呼喊,“李景行,快進來!”
李景行幾乎是摔進去的。
徐栩和王碩用盡最後力氣,將鐵門死死關上。
就在門鎖合攏的下一秒。
一聲沈重的撞擊,砸上門板。
鐵門震顫,隨即,無數撞擊接踵而來。
徐栩估計是外面的那些亡魂在用僵硬的身體在反覆衝撞門。
門內,五人癱坐一地。
徐栩有氣無力地靠在牆上,用胳膊肘碰了碰李景行,苦笑道:“我總算體會到有私生飯的感覺了,就是這追星的方式太廢人,他們是不是想把這門板摳下來當週邊帶走?”
李景行習慣了徐栩的無厘頭,連眼皮都沒抬,只是靜靜調息。
那撞擊聲持續了好一陣,最後,彷彿是失去了耐心,戛然而止。
走廊裡,再次恢覆了死寂。
眾人屏息,聽那些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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