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栩低頭。
在那管理員的腳下，散落著一地的碎紙片。
全都是他從榮譽牆上撕下來碎片，關於林雪的報道、獎狀、和照片。
他不僅在刮那張主照片，他在把林雪在這個劇團存在過的所有的貢獻，都一點一點地抹去。
“這是在幹什麼？”徐栩小聲詢問。
“篡改。”李景行盯著那個管理員的背影，“篡改因果，重塑歷史。”
“它們是在讓林雪消失？”
李景行比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這時，那正在篡改歷史的管理員亡魂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它那模糊的頭顱轉向李景行和徐栩的方向，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下來。
在那管理員亡魂停頓的瞬間，李景行指訣猛地一收一放。
徐栩能感覺到周身籠罩的那層道法正在收縮，彷彿將他們所在的一小片空間徹底從此地中摳出去。
那管理員模糊的頭顱左右轉動著，它似乎很困惑。
它聞到了活人的氣息。
它放下了手臂，捏著刮刀，朝著兩人所在的位置，走了過來。
一步，兩步…… 那雙穿著老舊鞋的腳，踩在地板上。
它走到了兩人面前停下。
儘管有道法的掩護，但如此近距離下的對峙，依舊讓徐栩背脊有些涼，甚至，他還能聞到它身上那股燒焦的氣味。
它離徐栩更近，只有不到一臂寬。
它緩緩抬起那隻握刀的手，朝著徐栩近在咫尺的臉龐位置，凌空一劃。
一股屍臭從他的鼻尖掠過，逼得他不得不屏住呼吸。
管理員打了個空，手在空氣中徒勞地握合了幾下。
它又困惑地歪了歪頭，才緩緩地收回了手。
就在徐栩以為它要回去繼續工作時，那管理員猛地抬起腳，一腳踹在了腳下那堆林雪的榮譽和獎狀上。
像是為了發洩不滿，它狠狠地碾了幾腳，把那些踩得稀巴爛。
然後，它才心滿意足地撿起刮刀，繼續篡改著那面榮譽牆。
李景行給了徐栩一個走的眼色，兩人輕手輕腳，以最快的速度，退回了樓梯間。
一直退到了七樓，徐栩才喘了氣，“這還真是人走茶涼的地獄定製版！”
他低聲罵道：“這鬼東西，搞辦公室政治，真他媽熟練啊，一看就是大單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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