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栩看了看錶，語氣變得急促：“至於朱玲，她還在那個精神病院裡，張叔，程式上的事兒交給您，我和李哥先過去拖住那個院長，免得他狗急跳牆銷燬證據。”
張隊迅速幫兩人辦理了協助調查函，交代道：“特殊事情，特殊處理，注意安全，但別給我惹事，要是對方暴力抗法，你可以自衛，但別把人打死，懂嗎？”
“得嘞！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徐栩一把抄起檔案，衝李景行使了個眼色：“哥，走了，奉旨救人去。”
兩人快步走出辦公室，穿過繁忙的刑偵大隊走廊。
李景行看著徐栩手裡那張蓋著鮮紅公章的《協助調查函》，眉頭微微蹙起。
作為一個嚴守陰司律法的地府監察者，他對陽間的程序正義同樣有著刻板的執著。
“張隊就這麼放心把公函給你？”
李景行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平民，非警務人員，讓你持有這種法律文書去現場，這難道不違反辦案流程？”
“嘖，李道長，我說你什麼好呢？”
徐栩把那張薄薄的紙捲成筒，像是轉筆一樣在手裡瀟灑地轉了一圈，側過頭看著李景行，“你這人就是太軸，不懂變通，沒聽張叔剛才說嘛？特事特辦，救人如救火，要是等他們層層審批手續下來，黃花菜都涼了，朱玲姐怕是都被那院長轉運走了。”
說到這，徐栩突然停下腳步，湊到李景行耳邊，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 “再說了，哥，你真以為我就是個單純的熱心市民啊？”
李景行挑眉：“不然？”
徐栩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桿，一臉得意：“這你就不懂了吧。”
徐栩一邊按開電梯門，一邊把玩著手裡的車鑰匙， “當初我家老頭子非逼著我繼承家業，我不樂意，他又退了一步，說既然不想經商，那就去考個公務員，端個鐵飯碗，算是光宗耀祖。”
徐栩翻了個白眼，一臉痛苦地回憶道：“你是不知道，那考公的資料堆起來比我都高，什麼申論、行測，還要背各種大道理，我一看就腦仁疼，哪背得下來啊？而且，我志不在此。”
“所以我一合計，乾脆就給張叔當個線人，幫忙查查這種靈異案件，或者搞點特殊情報，一來二去，雖然沒編制，但在局裡也算是掛號的自己人了。”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徐栩率先走出去，回頭衝李景行眨了眨眼，“李道長，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不然你以為北京哪來那麼多神通廣大的朝陽群眾？我們這叫高手在民間，懂不懂？”
李景行看著那道瀟灑背影，緊繃的嘴角微微放鬆了些，卻沒再反駁，快步走到車前，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隨著引擎的低吼，黑色越野車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呼嘯著衝出了市局大院。
一路疾馳，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都市高樓逐漸變成了荒涼的枯樹野草，隨著離市區越來越遠，周圍的溫度彷彿都跟著降了幾度，連陽光都被厚重的雲層遮擋，透出一股陰沈感。
車身穩穩停住大門，順著擋風玻璃望去，金山精神病院赫然在目。
這所坐落在城郊荒山上的醫院，高牆鐵網，大門緊閉。
徐栩降下車窗，還沒等保安開口驅趕，他就亮出了剛從張隊那兒借來的公函，一臉嚴肅地忽悠道： “市局張隊長讓我們來送點重要材料，關於你們院長的，開門。”
保安看這兩人氣度不凡，又開著好車，沒敢多問，放行了。
院長辦公室裡，王院長正在埋頭處理單據，聽見門被開啟，他頭也不抬地吼道：“誰讓你進來的？我在忙！”
“王院長，忙著銷燬證據呢？” 徐栩笑瞇瞇地走進去，李景行緊隨其後，反手鎖上了門，順便拉下了百葉窗。
王院長抬頭，看到一個身穿白體恤的男人已經站在了辦公桌前，旁邊還站了個氣場全開的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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