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行把那個牌遞到她面前,語氣冷硬如鐵:“它是認主的,因果線早就綁死了。”
“如果我現在強行把它收走打散,那就是讓你背上孽債,你的下半輩子不僅是星途盡毀,甚至會遭到更可怕的反噬。”
李景行指了指那個牌,下了最後通牒: “拿著,帶它走,找一個位於內陸城市,尋一個乾燥與向陽的古廟,把它供奉在那裡,每日燒香懺悔,持續一年,以此化解它內在的憤恨,這一年裡,你的事業會下滑,身體會虛弱,一年後,緣分盡了,它自然會離開。”
杜寧看著那個黑漆漆的牌,又看了看地上那個乾癟的小鬼,渾身發抖,遲遲不敢伸手。
徐栩在一旁插著兜,冷冷地補了一句:“杜大明星,別猶豫了,李道長這是在救你的命,你要是現在拒絕,信不信今晚它就會爬上你的床,用那雙乾枯的小手,幫你暖暖脖子?”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杜寧崩潰地大哭一聲,顫抖著雙手接過了牌。
地上的乾癟小鬼化作一道黑煙,鑽進了牌裡。
半小時後,杜寧抱著牌位逃離了別墅。
劇組方面也很快傳來了訊息,為了安全起見,決定無限期停工整頓,改投其他影視作品。
別墅的大門口,海風依舊呼嘯,但屋內的陰氣已經散去。
徐天明那邊的電話打了過來,顯然已經聽說了這邊的情況。
電話開了擴音,徐父的聲音聽起來既後怕又慶幸:“景行啊,這次多虧了你,不過這房子以後咋辦?是不是真成了凶宅?”
李景行站在臺階上,看著眼前那片依舊狂暴的大海,目光清明。
“不至於,房子本身沒罪,是格局沒壓住。”李景行對著電話說道,“徐叔叔,既然您有心要把這裡做成度假區,那就得捨得下本錢,動大手術。”
“你說!只要能改好,預算不是問題!” 李景行伸手指了指別墅與大海之間那片空曠的草坪:“第一,改外局,在這片空地上,填土造山,修建假山園林,中間開鑿一條人工水渠,引海水入園,但要設計成九曲十八彎的走勢。”
徐天明連忙開了錄音,記錄下來。
“《水龍經》雲:直水無情,曲水有情。現在的海浪是直衝煞,我們要把它變成九曲來水,讓急流在園林裡轉個數道彎,用好阻攔物,把那股子暴戾的煞氣磨平,變成緩緩流動的生氣,水流慢了,財氣自然就聚住了。”
徐栩在旁邊聽得直咋舌:“老李,你這是要在院子裡修個微縮版的蘇州園林啊,這工程量,幾千萬估計連石頭都買不夠。”
李景行沒理他,繼續說道: “第二,改內局,把現在這個正對著大海的大門封死,在別墅的南方重開一扇側門,離為火,納三元九運的旺氣,讓氣流側著進來,繞過屏風再入廳,這叫曲徑通幽,能藏風聚氣。”
“錢不是問題。”電話那頭的徐天明聽得連連叫好:“好好好,九曲來水,曲徑通幽,聽著就有文化,我這就讓工程隊按你說的出圖紙。”
“還有,徐叔叔,關於這套房子,有一點必須深究。”
李景行語氣更嚴肅了,“您那位朋友,就是當初將房子賣給您的開發商,恐怕並非對其中格局一無所知,今日杜寧說,她得到了風水師特意指點,恕我直言,您這房子常年空置,煞氣未顯於人前,旁人如何能未卜先知,提前佈局?”
他略微停頓,“唯一的合理解釋是,有人從一開始,就清楚這房子有問題,這就不是巧合能解釋的,恐怕是知情者的刻意引導。”
徐天明在電話那頭沉默了數秒,再開口時,語氣已經很慎重:“我明白了,你這話點到要害了,我知道該怎麼查,從誰查起,景行,你是徐家的貴人啊!”
結束通話電話,再忙完一通,和王副導演交代了一些和善後事宜,已經到了傍晚。
徐栩看著身邊的李景行,“行了,李道長,問題解決了,風水也改了,功德圓滿了,現在,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凡人的需求了?”
李景行側頭看了他一眼,“你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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