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栩穿著一件紅色的衛衣，顯得整個人喜氣洋洋，他手裡拿著個剝了一半的板栗，塞進李景行的嘴裡。
“老李，你說，神仙也會老嗎？”
李景行抬眼看他：“神仙壽與天齊，但若動了凡心，便有了衰老。”
“那你現在動凡心了嗎？”徐栩湊過去，眼睛亮亮的。
李景行笑了，“你說呢？我現在不僅動了凡心，還動了私心。”
“什麼私心？”徐栩湊過去，眼睛亮亮的，帶著點明知故問的狡黠。
李景行沒說話。
他偏過頭，目光從徐栩的眉骨滑到鼻尖，最後停在嘴唇上。
那視線熾烈，把人從頭到腳描了一遍。
徐栩被看得耳朵尖開始發燙。
“看什麼呢？”
“看我的人。”李景行說。
輕描淡寫。
可那雙眼睛一直沒挪開，就那麼看著，看得徐栩心跳漏了半拍。
“你、你臉皮怎麼越來越厚了？”
“跟你學的。”李景行收回視線，嘴角那點弧度壓都壓不下去，“怎麼，不是我的？！”
徐栩嘿嘿一笑，順勢倒在李景行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出神： “我在想，咱們要是真的一直這樣過下去，再過個五十年，你天天鍛鍊顯年輕，就我一個人變成個糟老頭子了？到時候牙也沒了，背也駝了，臉上全是褶子，老年斑都出來了，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對我？”
李景行低下頭，手指輕輕描繪著徐栩的眉眼， “會。”
他的聲音輕而篤定。
“等你老了，牙掉光了，我就把米飯弄成糊糊餵你，等你走不動了，我就揹著你上山，還可以給你買個輪椅，如果地府讓我們出任務，我就推著你，去追那些不懂事的小鬼，你拿著柺杖敲它們，我在後面給你遞符紙。”
“哈哈哈哈……”徐栩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笑得在李景行懷裡打滾，“那也太滑稽了，坐著輪椅抓鬼，這要是地府還讓我們老年人去出任務，地府的業績都要笑沒了！”
“笑就笑吧。”李景行俯下身，親了親他的額頭，“只要是你，怎樣都好。”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一朵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五彩斑斕的光芒映照在玻璃窗上，也照亮了兩人依偎的身影。
緊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 那是山下的村民在慶祝新年。
漫天的煙火，將這寂靜的山映照得如同白晝。
徐栩看著那煙花，猛地坐起來，指著窗外大喊：“哎呀！壞了！這誰啊這麼沒公德心！咱們這是森林防火區啊，禁止燃放煙花爆竹，這要是把林子點了，咱們道觀不就成火燒赤壁了？”
說著，他就要跳起來去找手機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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