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重新安靜下來。
聞夏緩緩吐出一口氣，腦袋泛起細密地疼。
她有些不敢想，以前江予辭獨自面對吳語凝這種胡攪蠻纏的人，會是怎樣的心情。
江予辭初一那年的躁鬱症，多半也是拜吳語凝所賜。
“江予辭。”聞夏突然仰起臉看向他，“她以前也這樣煩你嗎？”
“你之前，是不是因為她，過得很不好。”
聞夏說著，語氣裡帶出濃厚的情緒。
“沒有。”江予辭捏捏聞夏的臉，低下身視線平直地望向她，“她以前要裝端莊，收斂很多，而且我是個男的，她不能把我怎沒樣。”
“真的？”聞夏不太信，直楞楞地盯著江予辭。
“真的。”江予辭笑得雲淡風輕，“別擔心，我沒有被欺負。”
聞夏仍舊是不太信，沉默片刻。江予辭又說了好多話，聞夏的情緒才尚未緩下來一些。
只是心裡還是悶悶的。
兩個人牽著手往前走了一段路。
“你舉報了吳語凝公司的稅務？”聞夏隨口問。
“嗯。”江予辭扯了下嘴角，解釋道，“本來想直接把她送進牢裡的，但是她那個小公司規模太小了，涉稅金額不大，加上是第一次被查，補了稅宣佈破產就完事兒了。”
“那剛剛扯著她去警局的那個男的怎麼回事兒？”聞夏疑惑地眨了眨眼。
“她公司破產後來找過我爸，我爸沒搭理她。”江予辭皺了下眉，“她後來又去找了另一個老闆，被人反手坑了。”
“那個老闆涉嫌經濟詐騙和其他重大經濟犯罪，把她拖下水當替罪羔羊。”
“警方已經開始查這件事了，吳語凝扯不清，估計會重判。”
“哦。”聞夏低低地應一聲，情緒不算高。
不過想到吳語凝會得到懲罰，聞夏還是有一點高興的。
畢竟，這個世界沒有人可以一直透過借來的“勢”，洋洋得意地傷害別人，還心安理得地覺得幫了她一次就要幫她無數次，就像別人欠她的一樣。
像個寄生蟲一樣依附別人的人，終將自食惡果。
“你怎麼知道這些？”聞夏緩了一會兒，又問，“你託了人盯著她嗎？”
“嗯。用了點外公的人脈。”江予辭沒有否認，“我怕她去找你，我說過，不會讓她影響到你。”
聞夏想起江予辭生日那天，從蛋糕店出來的時候，江予辭說的話。
—“以後的每一天，你都會在我身邊。”
—“聞夏，我不會讓她影響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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