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就成，遊艇啟動，他連人帶板一起往前彈，浪花打起來特別漂亮，站起來之後動作更是流暢得讓人激動。
葉歧川站在衝浪板上，膝蓋微微彎曲，腰部線條收束在胯骨的稜角里，重心低而穩。他白色的頭髮被風吹起來，露出完整的眼睛和眉毛，那雙淡色的眸子半瞇著，看著前方的海面。
時伏初看著他，一時忘了眨眼，海風把他的頭髮也吹得亂七八糟，但他完全顧不上。
直到葉歧川突然鬆開繩，跟著浪花繞了一個漂亮的彎，抬頭看了他一眼。時伏初這才回神，鼓掌道：“漂亮啊親愛的，你好厲害，怎麼這麼牛？”
葉歧川踩著板子在海面上滑了一段，才穩穩當當地停住，重新下海：“你來嗎？我在這裡教你。”
“來啊。”時伏初理了下身上的救生衣，確保自己穿好了，才慢吞吞地下海。
有救生衣在，他是浮在水面上的，沒那麼害怕，時伏初靠近板子，一點點抓住，繞到後面去。
葉歧川抓住繩，除錯了一下，遞給他：“別鬆手，掉下去也別慌，救生衣會把你帶起來，不會沈下來。”
“好，知道了。”時伏初接過繩子，深呼吸了一下，試著往衝浪板上站，搖晃許久才慢慢站起來，遊艇往前開，不到三秒，他就落下來了。
海水灌進嘴裡，鹹得發苦，時伏初浮出海面，抹了下臉，發現後面的葉歧川好像嘴角彎了下，不知道是不是笑了。
第二次，他站起來還沒開始，突然腿軟了，整個人往後翻，又喝了口海水。
葉歧川：“你慢慢的，重心往後倒。”
時伏初也不信邪，又試了幾次，第五次之後，他總算站穩了，遊艇往前帶著他衝，浪從板底滑過去，腳底有一種被托起來的輕飄飄感。
遊艇駛出去一段距離，時伏初喊了停，重新回到海里，看著葉歧川從側後方游過來，說：“親愛的，要不你先上去吧，我好像找到感覺了，我先自己玩玩。”
“確定？”
見他點頭，葉歧川就爬上去了，坐在船尾，還是盯著他。
時伏初又玩了半個小時，對這項運動越發熟練，雖然他不會游泳，但衝浪真的還挺好玩。
以前，他也常看葉歧川玩，這還是第一次來嘗試，難怪他會喜歡玩這些，確實刺激，什麼煩惱都沒了。
見他不玩了，抓著板子準備上船，葉歧川伸出一隻手去拉他。時伏初自然而然地抓住他的手，被拽了上去。
渾身都溼透了，頭髮看不出原來的形狀，他脫掉救生衣扔到一旁，進去拿了張毛巾擦臉，走出來和葉歧川並肩坐到船尾，沒再動彈。
葉歧川見他輕鬆的神態，也放下心來，某人頭髮已經變得亂糟糟的了，全往後倒，卻顯得眼睛上那道疤更加突出了。
他看了幾秒，收回視線落向遠處：“你眼睛上那道疤怎麼來的？”
時伏初眼神動了一下，彷彿是在思考什麼，但沒有看向他，他的目光落在偶爾起浪的海面上，顯得很遙遠。
“不記得了，”他又抬起手擦了擦頭髮，偏頭一笑，“應該是小時候在哪受傷留下的吧，太久遠了。”
葉歧川又問：“沒去治嗎？”
“親愛的，我都不記得了哪還有印象呢？而且，也有可能是太嚴重了治不好吧。”時伏初倒沒在這個問題上多去思索，說完還頗為遺憾地看著葉歧川。
想到什麼，他又突然吸了口氣，有點不確定地朝人看去：“難不成，你是覺得我這樣很醜？那不行，我要去做祛疤手術。”
“……”葉歧川掃他一眼，“我什麼都沒說，你不要歪曲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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