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三聲,間隔力度都很平均規律。
裡面傳來拖鞋蹭地的動靜和清亮卻略帶模糊的聲音:“誰啊?”
緊接著門被開啟,兩人直直對視。
池雲先沒什麼表情,唐朔倒是瞪圓了眼。
他在畫畫,手上衣服上不可避免濺上了顏料,五顏六色,這還是池雲先第一次見他這麼“不乾淨”的一面。
“池、教授。”唐朔聲音都卡了殼,“你怎麼回來了?是有什麼事?”
池雲先往房間裡瞥了眼,一眼瞧見窗戶邊的畫具,說:“有人讓我來的。”
他懶得撒謊,又不想說“來看看你”這種容易引人誤解的話,便選擇實話實說。
“啊。”唐朔像是才反應過來,將別劉海的小發夾取下,胡亂撥拉了兩把頭髮,問:“誰啊?找我有事?”
“沒事。”池雲先說,“你繼續吧。”
說完就要走。
唐朔下意識“哎”了聲,尾音上揚。
池雲先應聲回頭:“怎麼?”
“我不是故意缺席的。”唐朔大拇指指甲在食指指腹掐了下,“早上確實有點不舒服,忘了跟你說了。”
“嗯。”池雲先習慣性先表示接收資訊,然後才問:“現在好點了嗎?”
其實就是走流程似的一問,畢竟都能畫畫了,怎麼也不會太嚴重。
結果唐朔卻說:“還是不太好。”
池雲先眉頭微動,不過並不是不耐煩的意思,問:“具體哪裡不舒服?”
“我可能是忘了吃飯了。”唐朔說,“有點暈。”
池雲先似乎有點無語。
“池教授你也還沒吃午飯吧?”唐朔接著說道,“你等我一下,我換件衣服,我們一起吃點。”
說完就關了房門,沒給池雲先任何反應拒絕的機會。
門關上,唐朔才放鬆表情,緊張地撥出一口氣。
但來不及過多耽誤,他急忙找出件乾淨衣服,進衛生間洗了手和臉,再出來穿上衣服,整個過程也不過五分鐘。
然而等他開啟房門,外面已經沒人了。
唐朔跑下樓,在一樓餐廳也沒見著池雲先。
想著發條微信問問,這才看到池雲先七分鐘前的訊息:我回了。
唐朔盯著那個傳送時間,半晌,才垂手放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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