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行之猛然從悲痛的情緒中跳出來,不可置信地望著盛春臨,他不敢想這樣的話居然會從他最親愛的姐姐口中說出來。
“你在說什麼?姐,在你心裡就是這樣想我的嗎?”
“這麼多年,我自認為對你不差,可你呢,你是怎麼做的?知道何野是我的人,你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他,你非要跟我對著幹嗎?”
這是自新年一別後,盛行之第一次跟盛春臨見面,沒想到一見面盛春臨就這樣咄咄逼人。
“明明是何野搶走了你!是他的錯!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咄咄逼問我,你忘了嗎?你說過,你是我最親的人,這世界上誰拋棄我,你都不可能拋棄我的。”
“我沒有拋棄你,是你先背叛我。”盛春臨抿了抿嘴唇,緩緩開口。
“姐,我已經沒有爸爸了,媽媽也不愛我,連你也要離我而去嗎?我真的這麼差,差到所有的親人都要離我而去嗎?”
盛行之撐著胳膊站了起來,擦了下嘴角還在淌的血,帶著哭腔繼續開口道:“我上輩子是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嗎?老天要這樣懲罰我。”
“不,我沒有要離你而去,行之,你父親當年只是個意外,跟你沒關係,你不要想太多。”
“姐!”盛行之開口打斷她的話,聲音顫抖但表情決絕,
“其實我都知道的,
當年父親的死,是媽媽下的手,對吧。”
空氣在這一刻驟然凝結,窗外喧囂歸於沉默,盛春臨的瞳孔猛地收縮,轉瞬又皺起眉頭,恢覆冷漠。
“是誰告訴你這些假話?你是因為這個才覺得我會拋棄你嗎?”
“姐,真的是假話嗎?是真是假,你應該也很清楚啊。騙了我這麼多年,不要再騙我了!我真的已經長大了。”
盛春臨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再次睜開時眼神里帶上了幾分悲憫。
“嗯,你知道了也好,三姨這麼多年不容易,你不要怪她。”
盛琛予當年與盛行之的父親是大學同學,兩人在一起十分甜蜜,堪稱天作之合,那男人本質貪心又濫情但表面裝得極好。
盛家給了他這麼地位、權力,還不知足,居然敢在盛行之兩歲時出軌了一個女人,說什麼自己單身之類的鬼話,那女人可憐,出軌者更可恨。
男人的背叛行為很快被盛琛予發現了,三日後,他與那女人一起死在了一場車禍裡,遺體被炸得粉碎,屍骨無存。盛琛予又找了新的男友,開啟了新生活,生下了她的二女兒。
至於盛行之,送回盛家老宅了。
其實盛琛予對於女兒男兒都無所謂的,她的孩子她理應都愛,但她一看到盛行之,就想起來他那噁心人的父親,加上忙於工作,便對這個男兒冷落了。
在她缺失的那些年,是盛春臨把盛行之帶大的,盛春臨教他為人處世,教他生意場上的往來,教他慈航濟世,切切實實的長姐如母。
盛家也知道盛琛予這件事做得過分了些,對盛行之多加溺愛,反倒暗戳戳造就了他這種蠻橫不講理的性格。
“我哪敢怪她,我只當她是陌生人,這麼多年,她從來沒記起過我的生日,一次都沒有。”
盛行之語氣帶著幾分自嘲,眼眶通紅。
“三姨對你不差,她現在做得一切都有在為你考慮,行之,跟三姨好好說說吧,不要這樣。”盛春臨又嘆了一口氣。
別人看不出來,盛春臨是知道的,三姨每次配合祖母說什麼令人討厭的話,都是在為盛行之謀後路,她也就不在乎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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