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是痛苦的病，不像□□上的疼痛那般決絕，也不像心理上的傷痕那般隱蔽。
反覆拉扯，天旋地轉，像是要被原地蒸發掉變成宇宙中渺茫的一粒原子，何野討厭這種感覺。
如果這種痛苦能換取盛春臨留在他身邊，他願意跟上天做這個交換。
何野微微把眼睛睜開一條縫，見盛春臨陪在他身邊又緊緊閉上眼，臉上的表情更加虛弱了。
老天奶啊，原諒他的欺騙，讓她多留一天，再多留一天，哪怕一直髮燒也沒關係。
上天沒讓何野如願，當天下午盛春臨給他量體溫的時候，溫度已經降到38，不至於把人燒暈，何野也順利應當的被盛春臨喊醒，給他餵了些稀飯。
“春臨，你還沒走。”許久未開口，何野的喉嚨沙啞，說話有些斷斷續續，只能發出平時一半的虛弱聲音。
“嗯，你一個人死在這我會擔責。”盛春臨起身拿起水杯，把涼掉的水倒掉，又給何野倒了杯溫水。
好眼熟的場景。
這下何野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了。
他被盛春臨冷漠的話嗆了一下，接過來盛春臨倒的水，水剛沾到嘴邊，又快速地放在床頭櫃上。
注意到何野的異常，盛春臨開口問：“怎麼了？水有味道嗎？”
盛春臨邊說邊拿起水杯放在在鼻尖處聞了聞，何野抿了抿嘴，表情委屈地說：“好燙啊，春臨，咳咳咳。”
這樣的小把戲實在拙劣，盛春臨知道何野想要什麼，她耐著性子把水杯遞到何野嘴邊，微微傾斜，溫熱的水流滑進何野的口腔，澆灌了乾枯的軀殼。
“喝些粥吧，你一天沒吃東西了。”
“是你做的嗎？”
“嗯。”
“謝謝你。”大碗沿快比何野的臉大，何野雙手端著碗小口地喝著粥。
盛春臨沒接這個話茬，轉而開口：“春寶很擔心你，我怕她生病沒讓她過來，一會你跟她說一聲自己沒事，讓她放心。”
“好。”
空氣又陷入詭異的沉默。
“你……國內快過年了……”怕聽不到想要的結果，何野換了一個話題輕聲呢喃道。
“嗯。”
似乎盛春臨也覺得這種氛圍令人不爽，站起身來終止了話題接著又說：“你先慢慢吃，我去看看春寶。”
盛春臨走了。
身體上的難受還未消退，何野的心中又浮現出一種悲壯，眼淚順著臉頰流進碗裡，何野舉起碗來擋住他的臉，掩埋他的表情。
自己選的路，為什麼還敢委屈？何野，這不是你拼了命想要的結果嗎？
屋外的盛春寶一聽到可以去見何野，立刻就想去找何野，但手裡還是緊緊握著筆，想著學完這些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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