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身上襲著一等將軍的爵位,代表著當年隨離陽太祖定鼎天下的「四王八公」舊勳集團的一份顏面!
徐驍此舉,已不僅僅是殺一個賈赦,更是在所有舊勳臉上,狠狠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一時間,各大王府。公府,乃至宮中,皆被驚動。
暗流洶湧,各方勢力都在重新評估著北涼的囂張程度,以及——賈家在此事中的位置。
而在這一片混亂。悲憤與恐慌之中,賈淡不知何時已換上了一身素淨的白色長衫。
他立於聽竹苑的窗前,遙望著北涼王府別院的方向。
他心中默道:
徐驍啊徐驍,你還真是——配合。
既然如此——
北當涼甲士將那口楠木棺槨停在榮國府門前三尺之地,為首校尉抱拳一揖,聲如寒鐵:「奉王命,送賈將軍歸府。」
音落即轉身,率眾策馬而去,蹄聲錚錚,踏破長街死寂。
賈珍癱坐門檻,褲襠間漫開濁黃水漬。
賈璉欲要上前理論,被鳳姐死死拽住衣袖,丹鳳眼裡凝著駭意:
—
「我的爺!那是北涼人屠!
府內悲聲震天時,賈淡素服如雪,緩步至棺前,指尖輕撫楠木紋理。
忽的返身躍上門前石獅,白衣在朔風中獵獵作響。
「琰年少,不懂什麼家國大義。」
少年聲音清越,卻似鳳鳴九霄,傳遍長街:「只知我大伯橫死,是被人屠徐驍所害。都說北涼王是定鼎功臣,可諸位別忘了——」
他眸光掃過圍觀的四王八公府邸家奴,掃過聞訊趕來的軍中老卒,聲音陡然轉厲:「我賈家寧榮二公,我祖父代善公,當年也是馬踏連營。血戰定鼎的功臣!
今日徐驍敢在神京當街殺我賈氏襲爵人,明日就敢踐踏諸位祖輩用血換來的勳榮!
」
話音未落,他借祁嘉節劍意感悟,雖未入天象,卻引動鳳求凰劍意共鳴。
霎時太安城上空風雲微變,少年清音竟如鳳凰清啼,直透雲霄。
長街之上,那些曾隨舊勳征戰的老兵後人,那些與賈家休慼與共的勳貴子弟,俱覺心頭熱血翻湧,不約而同地望向北涼王府方向,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暗處觀局的王子騰面色驟變,這個外甥竟能引動天象共鳴!
方才那一瞬,連他都險些被那悲憤劍意攝去心神。
「此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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