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三年,掀翻顧家,執掌商圈,風波無數,他從未掉過一滴淚。
唯獨此刻,抱著失而覆得的少年,紅了眼眶,溼了眼底。
三年空等,三年異地,三年隔山海。
今日,山海填平,晚風歸岸。
“我在。”顧淮安聲音哽咽,字字珍重,“我一直在等你。”
林佳亦埋在他懷裡,小聲落淚,溫熱的淚水浸透他的衣襟。
“我知道。”
“我從來都知道。”
他在海外,偶爾從業內新聞、商圈動態裡,看見顧淮安步步奪權、步步鐵血,看見他和家族持續對立,看見他三年從未鬆口、從未妥協、從未接納任何安排。
他全都懂。
他的退讓,換他安穩蓄力。
他的等待,換他傾覆山河。
他們從來都是雙向奔赴,雙向犧牲,雙向死守諾言。
……
機場人潮依舊湧動,無人打擾這一場久別重逢的相擁。
許久,顧淮安才稍稍鬆開力道,卻依舊牢牢攬著他的腰,不肯放手。
他抬手,指腹輕輕擦去林佳亦臉頰的淚痕,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和他在外殺伐凌厲的模樣判若兩人。
“不哭了,好不好?”
林佳亦點點頭,眼眶通紅,眼底卻盛著失而覆得的光亮,淺淺笑著:“嗯,不哭了。”
顧淮安看著他溫潤的眉眼,眼底滿是疼惜與篤定:“委屈你了。”
三年前,讓你一個人扛下所有逼迫,獨自遠走,替我擋風遮雨。
三年後,我掃平所有阻礙,傾覆所有桎梏,從今往後,無人再敢傷你分毫。
林佳亦輕輕搖頭,伸手抬手抱住他的脖頸,聲音溫柔又堅定:“不委屈。”
“只要能回來,只要能再見你,就不委屈。”
當年他被迫走,是護他前程。
如今他如期歸,是赴他餘生。
顧淮安握緊他的手,十指緊扣,一如三年前畫展官宣的模樣,坦蕩、堅定、永不放開。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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