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目仄也是沒招了,又不能讓他死,三天了,蘇業一個字都不肯說,這樣下去他也沒辦法向皇上交差。
蘇業依舊不語,閉上了眼睛,朱目仄憤怒的看著蘇業“你不說我也能查出來,到時候你就死無葬身之地。”朱目仄哼了聲,正準備離開蘇業開了口。
“皇上有舊疾,記得侍候皇上按時吃藥。”。
朱目仄以為蘇業打算開口了,便繼續問道“還有嗎?”蘇業便不再說話,朱目仄微瞇雙眼,看著蘇業,隨即離開去見李盛。
“他說了什麼嗎?”李盛伏案咳嗽了兩聲。
朱目仄偷看了眼李盛回道“沒有。”。
“這段時間裡裡外外全部都給我查干淨,尤其是那些跟著蘇業的徒子徒孫,一個都不能放過。”
朱目仄內心暗喜趕緊答應。
李盛不在說話,朱目仄伺候李盛服藥。
不出五日藍城等人便到了金陵,城內一派繁榮景象,一行人先來到巡撫衙門見到了程連勝。
“程大人,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藍城友好的看著程連勝行禮問好。
程連勝也知道藍城回來了,但是沒想到皇上會派其為此次主事人,也不得不恭敬行禮。
白芳華,陳信,班扶依次行了禮,眾人方才坐下。
“此次舟車勞頓,各位大人還請先做休息,明日再前往北府勘察。”程連勝早已做好準備,心思卻不在這上面,看進來的站位便知道,此次主導的應該是藍城,暗自思忖“此次能不能度過去,看來要全仰仗藍城了,真是風水輪流轉,這件事若能挺過去,一定要好好看看這藍城到底是什麼來歷。”程聯勝早已準備好豐盛酒菜招待眾人。
眾人同意,程連勝到是有些意外,此次的藍城他有些看不懂了,竟然對於這些虛禮也欣然接受了,轉而一想又明白了,任誰不喜歡權利的味道,也許是成長了。
飯後,藍城並未停留而是帶著陳信去了北府礦上,坍塌的礦已無人打理,破敗不堪,周圍曠工的住所全部被波及倒塌,發黴的饅頭,腐爛的肉菜,破碎的鍋碗,已經腐朽床榻,遍地凝固發黑的血跡,這哪是一兩個月可形成的光景,想到這,藍城緊緊攥著拳頭,這幫人真不是人。
繼而來到北府衙門,這裡也已經被討伐的民眾圍住,府衙大門緊緊關閉著,蓬頭垢面的民眾只能圍在外面,已是寒冬臘月,卻吃著乾硬的燒餅,喝著冰冷的涼水下嚥,一張破席鋪在下面,麻木的一坐便是一天,卻找不到任何一個人可以為其做主。
連久經沙場的陳信,看著都直嘆息。
藍城將身上的銀錢全部拿了出來,給自己留了一點,同陳信一起去買了熱饅頭,陳信見此情景,又想到剛才的人數,光是藍城這點是不夠的,便把自己帶的積蓄也都用上才勉強夠一個人分一個饅頭。
藍城直接走到民眾裡面,進行詢問,他不相信金陵的任何一個官府人員,而聽到藍城是京城派來的欽差,這些老百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著藍城不放,卻不知道輕重,藍城被推搡著,陳信怕藍城受傷想要去解圍,卻被藍城制止了,只說了句“他們也需要發洩口。”。
藍城不停的允諾,一定會為他們解決這次事件,才漸漸平息了百姓的怒火,藍城拿出紙和筆,不停地詢問不同的人,得到的答案一個比一個扎心,在礦產坍塌時,斷胳膊短腿的已然是非常幸運的,那些因為感染痛苦死去,或因為壓住活活餓死的更不在少數。
陳信都忍不住溼了眼睛,直至晚間兩個人才走訪完畢。
出來的陳信,鬆了口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不禁感嘆“真是令人震驚。”兩個人走向城外驛站馬棚,月光皎潔,照著路面的石子。
藍城不語,內心在思索著什麼“拆東牆補西牆,永遠也補不完。”,相比於第一次見見到這種場景,此刻的藍城內心平靜了許多,也有些許的麻木。
“這次回來,你話變的更少了。”陳信看了眼藍城,其實他一直對藍城都挺愧疚的,若不是自己將藍城一步步帶入史府,也不會經歷這麼多悲痛之事。
“有嗎?”藍城心不在焉。
“有啊,以前你還小的時候,乖巧純真,跟在我屁股後面好奇的問東問西的。”陳信停頓了下,像是鼓足了勇氣才道“把你拉進來真是對不起。”。
藍城這才回過神來淡淡的看了眼陳信,客套道“哪裡的話,我還要感謝你把我帶進來,只是不明白為什麼要給我改變身份?”。他並不奢望陳信能給自己回答,也並不著急知道,總有一天他不用問也會有人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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