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棵樹，已經沒有靈識了。”青椥突然說道。
他轉過身對著戮羽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最後還是難過地說：“它死了，戮羽。”
青椥的語氣裡是說不出的難過和悲傷，這是他第一次感到有些手足無措。
“它現在只是一棵平平無奇的大樹罷了。它沒有自己的意識，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
“也沒有任何特別的能力。”
“它還是種子的時候，就已經死去了。”
戮羽出乎意料地沉默，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青椥，委屈得就像一個發現蝴蝶再也無法揮動翅膀的孩子。
“我救不了它。”青椥平靜而殘忍的說出這個事實。
他只能讓種子發芽長大，但是已經消失的靈識是沒有辦法再回來的。
“你過來。”戮羽輕聲說道。
青椥默然地走到戮羽身邊，沒等戮羽開口就重重地埋進戮羽的懷裡，悶悶地說道：“不用安慰我。讓我靠一會兒就好了。”
“我只是有點難過，沒有完成返魂樹的心願。”
戮羽無奈地看著青椥的髮旋，充滿磁性的聲音透過震動的胸膛傳到青椥的耳邊：“我不是要安慰你，我知道青椥已經盡力了。”
“我是想告訴你，之前煉製的驚精香，我身上還有一顆。”
青椥“唰”的一下就從戮羽懷裡抬起頭來，眼睛變得亮晶晶的，難以置信的說道：“真的嗎？”
要不是雙手都被鎖住，戮羽真想上手捏一下青椥圓潤的臉頰。
“真的。但是你現在抱我抱得那麼緊，怎麼把驚精香拿出來？”
青椥連忙從戮羽的懷裡站起身，從戮羽的身上找到了那顆僅剩的驚精香。
但是拿到手中後，青椥又有些猶豫：“要是沒有作用怎麼辦？”
“驚精香對人有作用，對草木也有作用嗎？”
戮羽也不知道，這個世間也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於心。”
青椥停頓了一瞬，隨即釋然的笑了：“你說的沒錯。”
他的目光變得堅定，在樹下點燃了最後一支驚精香。
一陣奇異的香氣在空氣中散發開來，聞起來很像雨後混雜著草木花香和泥土的味道，同時還有沁人心脾的作用。這一陣香氣迅速蔓延至極淵洞的每一個角落，久久不散。
空靈而強勁的香味充溢在青椥和戮羽的鼻間，聞之使人神思清明，通體舒暢，彷彿所有的雜質都被排出體外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青椥的心情從期待變為平靜，又轉變為失落。驚精香已經燃盡了，但是眼前的大樹仍然沒有任何反應。
青椥回頭看了戮羽一眼，戮羽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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