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王仵作連連叩頭。
“小人是收了銀子。可小人真不知道她是被人害死的！那人只說，不過是個婦人投井，讓小人驗得乾淨些，寫成自盡便好。”
蘇鑑白看著他：“給了多少？”
“十兩。”
許書吏臉色一沉。
十兩銀。
對尋常百姓而言，已不是小數。
對一個仵作而言，足夠讓他閉眼。
湯應求問：“何時給的？”
“劉氏屍體撈上來的那日，小人去張家前。”王仵作聲音發顫，“小人本要從縣衙後巷過去，有個小廝在巷口等著我。”
“什麼模樣？”
王仵作努力回想。
“十七八歲，瘦，穿青灰短衣。說話像城裡人，不像鄉下跑腿的。左眉尾這裡......”他抖著手指了指自己的眉梢，“有一顆小痣。”
葉知微立刻記下。
十七八歲。
瘦。
青灰短衣。
左眉尾有痣。
城裡口音。
湯應求問：“他怎麼說？”
王仵作嚥了口唾沫。
“他說，周先生吩咐，劉氏不過一婦道人家，投井自盡最妥當。讓我寫得乾淨些，大家都省心。”
堂內靜了一瞬。
周先生。
葉知微筆尖微頓。
許書吏看向湯應求。
湯應求神色不變，追問：“哪個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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