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欞一側有新擦痕，灰被抹去了一小塊。窗閂內側也有細細的劃痕，像被薄鐵片或硬物撥過。
葉知微跟過來，低聲問：“夜裡有人來過？”
“來過。”
“來送信？”
蘇鑑白看著窗下靴印。
“也可能來取命。”
葉知微心頭一緊。
風從後窗縫裡鑽進去，吹動屋內書頁，發出輕輕的譁聲。
這個私塾看似平靜，實則夜裡有人從後窗靠近，有人傳短箋，有人留下馬蹄印。
周明軒不是普通教書先生。
可這也不能證明他就是兇手。
也許他在見人。
也許有人在盯他。
也許有人早已知道，他遲早會被官府找上門。
搜查完畢後，所有物證被封好，送回縣衙。
周明軒已被帶入二堂。
他站在堂中，手上鎖著鐵鏈，卻未上重枷。
湯應求坐在主位，蘇鑑白坐旁側，葉知微在案邊鋪開新的供紙。
周明軒抬頭看了一眼堂上眾人，目光掠過湯應求，又落在蘇鑑白身上。
很快，他移開視線。
湯應求開口：“周明軒。”
“學生在。”
他仍用讀書人的自稱，聲音不高，卻平穩。
湯應求道：“王仵作已招。有人借周先生名義給他十兩銀，要他把劉氏驗成投井自盡。”
周明軒聽完，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裡沒有輕鬆，只有譏諷。
“麻城姓周的先生不少。只因我是教書人，又見過劉氏，便拿我頂罪？”
湯應求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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