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邊很整齊，不像蟲蛀，也不像舊損。
她看向羅掌櫃。
“缺頁呢？”
羅掌櫃低頭不語。
湯應求沉聲：“許成撕走的？”
羅掌櫃臉色一抖。
這一個反應，已等同承認。
湯應求道：“繼續說。”
羅掌櫃終於崩了。
“許成起初只是問貨量，說賬對不上。後來有一日，他拿著幾張銀封副錄來問小人，說那些銀號刻記不對。”
“什麼刻記？”
“舊銀編號。”羅掌櫃聲音發虛，“有幾筆銀，不像新近流通的銀。封紙上還有舊票號記痕，許成說......說像十幾年前查抄過的一批舊銀。”
案房雖在貨棧外，但這一刻，小賬房裡卻像忽然冷了下來。
湯應求目光一沉。
“什麼舊銀？”
羅掌櫃不敢看他。
葉知微緩緩道：“高仁杰舊案？”
羅掌櫃臉上的血色刷地褪盡。
湯應求盯著他：“誰告訴許成那是高案舊銀？”
羅掌櫃急忙搖頭：“不是小人！小人沒有說！是他自己從舊銀號。封記。編號裡看出來的。他做賬細，記性又好。以前小號替黃州來的商隊轉過幾次舊封銀，他就留過心。”
葉知微問：“他有沒有抄下那些編號？”
羅掌櫃嘴唇動了動。
湯應求道：“說。”
“抄了。”羅掌櫃低聲道，“他偷偷抄賬。”
葉知微心口微緊。
許成果然抄過賬。
何氏得到的殘角，只是其中一角。
“抄了哪些？”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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