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知道說錯一個字便會沒命的怕。
葉知微放低聲音：“我是來查劉氏案的人。你說的話，我不會讓沈府知道是你說的。”
春桃幾乎要哭出來：“你們出了門就走了，我們還在這裡。”
這句話，葉知微聽過。
小石橋的老婦人也說過。
案子查完，官府總要回衙門，可她們還要在橋邊擺攤。
沈府也是一樣。
葉知微靜了一下，道：“所以我才不是從正門來問你。”
春桃怔住。
葉知微繼續道：“我不會逼你喊冤，也不會讓你當場作證。你只告訴我，何氏有沒有來過這裡。”
春桃咬著唇，唇上幾乎沒了血色。
院外風吹過晾衣繩，粗布輕輕晃動，像一排沉默的影子。
過了許久，春桃終於低聲道：
“我見過一個男人。”
葉知微沒有打斷。
春桃聲音輕得幾乎被水聲蓋住。
“在後倉。不是這邊，是再往後。那晚婆子讓我送水，說倉裡有人病了。我端水過去，門沒有關嚴。”
她閉了閉眼。
“我從門縫裡看見他。他被綁著，手背都是血，嘴角也破了。有人問他，賬放在哪。”
葉知微心口微緊。
“那男人叫什麼？”
“我不知道一開始叫什麼。”春桃道，“後來他們叫他許賬房。他自己喊過，說他叫許成，是沈家賬房。”
許成。
葉知微指尖慢慢收攏。
許成不是單純在外逃亡時被殺。
他曾被抓回沈家。
被關在沈家後倉。
被逼問賬冊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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