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從門縫下極細的空隙裡，被人沿著牆根一點一點滾出來的。
石子滾到葉知微腳邊，便被一根細線扯住，輕輕一顫。
葉知微心跳驟然加快。
她沒有立刻伸手。
先看巷口。
無人。
再看小門。
門內死寂。
她蹲下，像拾起掉落的藥包，指尖按住那枚石子。
石子上纏著細線。
細線另一頭，牽出一小片折得極細的紙。
紙被油蠟薄薄抹過，沒有被汙水浸透。
葉知微迅速將紙藏進掌心，轉身背向牆面，用竹籃遮住手，借遠處一點微弱燈影展開。
紙上只有三行字。
字跡發抖，墨色深淺不勻，像寫字的人手腕無力，又怕被人發現。
——何氏未死。
——春桃在柴房。
——後庫地磚下有賬。
葉知微的呼吸在這一刻停住。
何氏未死。
春桃在柴房。
後庫地磚下有賬。
前兩句是生死。
最後一句，是刀鋒。
她幾乎立刻將紙條塞進袖底，按住石子，把細線輕輕鬆開。
可就在這一瞬，牆內忽然傳來一聲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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