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布包，遞了過去。
銀子碰在一起，發出極輕的響聲。
馮錄事喉嚨滾動了一下，接過布包，飛快塞進袖裡。
隨後，他從袖中摸出一張折得很小的紙。
船書辦展開，只看了一眼。
塗如松雖看不清全部，卻看見紙上幾行短字。
下游。
藥船。
西岔河。
明查。
船書辦把紙收起，聲音冷淡：“下回別寫這麼多。”
馮錄事擦了擦額角的汗：“我怕說不清。”
“你只要遞字，不要多嘴。”
馮錄事連忙點頭。
塗如松的手已經按上刀柄。
這個距離，他若撲出去，能在三步之內製住馮錄事，再逼近船書辦。
可就在他準備動的那一瞬，他看見後院水邊有個“醉倒”的船工。
那人趴在木桌上，像是睡死了。
可他的手始終壓在腰間一截哨竹上。
再往水邊，一艘小船篷下有人影微微一動。
酒館後門外，還有個賣魚人一直沒走，魚簍空著，眼睛卻盯著後院。
塗如松的手停住。
那不是醉漢。
是哨。
他若動手，江上立刻就醒。
船書辦很快從後門下了小碼頭，登上一艘窄船離開。
船尾有一處缺口。
船篷是灰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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