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丁城雖然不算大,但這種地方肯定也有。
藍天花了兩天時間,通過幾個病人旁敲側擊,總算摸清了黑市的位置。
在城西一處廢棄的貨倉後面,每逢雙日傍晚才有人開市,去的人多是些見不得光的買賣人。
這天傍晚,他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臉上罩了張半截面具,遮住鼻樑以上的部分,又往懷裡揣了一袋金魂幣,便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城西貨倉那一帶平日裡沒什麼人去,破敗的磚牆和坍塌的棚頂讓這地方看起來像是被城市遺忘的角落。
但他到的時候,已經有三五個黑影在暗處晃動了。
藍天壓了壓面具邊緣,快步走進去。
黑市的規模不大,零零散散擺著幾個地攤,賣的都是一些來源不明的物件兒。
鏽蝕的魂導器碎片、不知真假的獸骨、幾瓶顏色可疑的藥水。
攤主們個個面無表情,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路過的人。
藍天沒有在外圍攤位停留,徑直走到最裡面一個角落裡。
那裡坐著個乾瘦的老頭,面前只擺了一張破布,布上放著幾樣東西,其中有一塊拳頭大小、顏色渾濁發黃的塊狀物,看著像凝固的油脂,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灰塵,顯然已經放了很久。
藍天蹲下身,伸手拿起那塊東西。
入手沉甸甸的,觸感黏膩,湊近聞了一下。
一股濃重的腥臭味直衝鼻腔,差點沒把他燻得背過氣去。
但就是這股味道,讓他心底確定了。
沒錯,就是鯨膠。
老頭見他拿起鯨膠,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懶洋洋地說了句:“那玩意兒可腥得很,買回去當藥引子都嫌味兒大,你要的話便宜。”
藍天把鯨膠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心裡估算了一下,這一塊大約有一斤左右。
而且從表面風化的程度來判斷,至少是百年份的鯨膠,存放的時間也不短了,藥效應該沉澱得相當充分。
“這放了多久了?”他壓低聲音問。
“少說也有三五年了。”老頭撇撇嘴:“本來有個藥商訂了,結果拿回去發現根本沒法入藥,臭得連老鼠都不吃,又給我退了回來。你要的話,一塊金魂幣拿走。”
一塊金魂幣。
藍天在心裡笑了。
這玩意兒要是讓識貨的人知道了,別說一塊金魂幣,就是一百塊金魂幣一斤都搶破頭。
但現在這個時代,絕大多數人根本不懂它的真正用途,只當是腥臭無用的廢物,價格自然低得可憐。
他沒有還價,乾脆利落地掏出一枚金魂幣遞過去:“我要了。”
老頭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真有人願意花一枚金魂幣買這臭玩意兒,但錢到手了也沒多問,擺了擺手示意他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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