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壞死的組織之後,藍天開始縫合。
傷口太大,表皮和肌肉層要分開縫合,深層的筋膜也要對位拉攏,這樣才能保證癒合之後不會留下太大的疤痕和功能障礙。
他一針一針縫得極細極密,比三個多月前給城衛隊那批傷員動手術的時候又熟練了不少。
整個清創縫合的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
等到最後一針收線,藍天放下針和鑷子,長長撥出一口氣,然後抬手催動藍銀草武魂。
藤蔓從掌心蔓延出來裹住了加里的整個腰背,黃色魂環升起,第一魂技生生不息發動。
生命能量注入創面,被切開的肌肉和皮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對接,紅腫和炎症也在一點一點消退。
大約過了一刻鐘,藍天的魂力消耗了三成左右,加里的傷口已經收攏了大半,原本翻卷的創面變成了一條暗紅色的癒合痕跡,周圍的紅腫也明顯消下去了大半。
藍天收回魂力,探了探加里的額頭。
燒還沒全退,但溫度明顯降了許多,呼吸也平穩下來了。
“感染壓下去了,傷口也已經癒合了七成,剩下的慢慢養就能好。”
藍天擦了擦手上的血跡,轉頭對格蘭特說:“這幾天讓他多喝水,吃清淡的東西,傷口別碰水,七天內別做重活。我這裡還有一些提神醒氣的藥丸,每天早晚各一粒餵給他吃,三五天就能下地了。”
格蘭特的母親眼眶直接紅了,連聲說著“謝謝醫師”就要往灶臺走,嘴裡說著要給藍天做吃的。
被藍天攔住了,說自己帶了乾糧。
格蘭特這時候才像是真正鬆了一口氣,鬆開弟弟的手,站起來走到藍天面前,認認真真地朝他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時候眼眶也有些發紅:“藍醫師,加里是我唯一的弟弟,您救了他,就是救了我。以後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刀山火海,您一句話,我格蘭特絕不含糊。”
藍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說那麼重的話,人沒事比什麼都強。”
格蘭特的母親硬是給藍天煮了一碗熱騰騰的麵條,端到他面前說什麼都要讓他吃完再走。
藍天推辭不過,就著熱湯吃了面,渾身暖了過來。
外面天已經黑透了,雪也停了,一輪冷月掛在樹梢上,把積雪照得亮晃晃的。
格蘭特送他到村口,藍天翻身上馬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弟弟這邊沒事了,我過兩天可以再來看看恢復情況。你不用擔心,安心照看好他。”
格蘭特點了點頭,站在雪地裡目送他遠去。
夜路很冷,馬匹沿著來時的官道小跑著往回趕。
藍天攏了攏披風,思緒卻飄到了別處。
今天這一趟出診,他不僅在格蘭特心裡結下了一份深厚的情誼,更把北邊這條路摸熟了。
雙林村再往北走,就是落日森林的南緣方向,雖然隔著上百里地,但大體的方位和路徑已經在腦子裡有了輪廓。
等以後條件成熟了,從這條路北上去落日森林,會比重新摸索一條陌生路線省事得多。
回到諾丁城的時候已經將近半夜,醫館門一開,屋裡的爐火還留著餘溫。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就躺上了床,閉眼之前最後一個念頭是:
。值得結人個這特蘭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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