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昨晚上就定下來了,東宮那位徹底倒了,連同他那幾個心腹全被連夜拿下的拿下、殺的殺,早上城門口的血都還沒沖洗乾淨呢。”
“嘖嘖,那可是親兄弟……說下手就下手了。”
“最是無情帝王家嘛,你還指望他們跟你講親情?輸了的連家眷都沒放過,今早有人路過東邊那條巷子,看見好幾輛黑布蒙著的馬車往外拉人呢。”
“好在封城結束了,咱這種平頭老百姓總算是能出城了。這幾天住在城裡我天天提心吊膽,生怕半夜有兵衝進來把我也當同黨抓了去。”
掌櫃一邊擦著櫃檯一邊接過話頭:“可不嘛,不過這下子塵埃落定了,贏的那位拿到了話語權,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天斗城裡應該都會消停。爭鬥這種事,贏了就不會再急著動第二次,總要安生好一陣子的。”
藍天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天斗城是好,繁華熱鬧、機遇也多,但這種權力漩渦的中心地帶不是他該久留的地方。
一個二環大魂師丟在這種地方連水花都濺不起來,萬一哪天城門再封一次,他可不敢保證每次都能全須全尾地走出來。
諾丁城才是他的地盤。
首席醫師的身份、城衛隊的人脈、城主府的庇護、還有那片種滿了藍銀草的小院子。
那裡才適合他安心修煉、穩步積累。
回房間收拾好行囊,他把儲物戒指裡的東西清點了一遍。
四塊兩三千年的鯨膠安安穩穩地碼在戒指角落裡,那枚奇特的種子單獨放在一個油布小包裡,戒指本身戴在左手食指上,今天一整天用來存取東西已經順手了。
他將藥箱和乾糧放入戒指,背囊換成了一個輕便的小挎包,然後下樓結了房錢,大步朝城門方向走去。
城門口果然如眾人所說已經解封了。
守門計程車兵撤了大半,只剩下幾個例行檢查的崗哨,過往的行人排著隊魚貫而出,雖然比平時檢查得稍嚴一些,但總歸是暢通的。
藍天跟著隊伍出了城門,踏上城外寬闊的官道,回頭望了一眼天斗城巍峨的城牆輪廓。
灰褐色的城牆在晨光中泛著淡金色的光,城頭上的旌旗依舊獵獵作響,一切看起來和三天前別無二致。
但藍天心裡清楚,這城牆裡面剛剛經歷了一場血洗,有些人昨夜還在自己的宅邸裡安睡,今早已經變成了被黑布裹著拉出城的屍體。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看,轉身沿著官道大步向南走去。
他坐著快馬,回去的路比來時快了不少。
有儲物戒指在手,負重幾乎為零。
即便如此,回來也用了三天多。
中途他在路邊的小鎮歇了一晚,第二天午後便遠遠看到了諾丁城那座熟悉的低矮城牆。
城門口稀稀拉拉幾個進出的人,城衛隊的崗哨懶洋洋地靠在牆根底下曬太陽。
其中一人眼尖,遠遠看到藍天就直起腰來喊了一聲:“藍醫師回來啦!”
藍天走過去跟他打了聲招呼,那崗哨嘿嘿笑著說:“您走這幾天城裡頭都念叨您呢,前天格蘭特還來問過您回來沒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