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浴泡完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夜。
諾丁城的冬夜靜謐得出奇,偶爾有幾聲犬吠從遠處傳來,很快又歸於沉寂。
藍天從木桶裡出來擦乾身體,披上外衣,沒有直接去睡覺,而是走到廚房裡升起了火。
他從儲物戒指裡取出那四塊鯨膠,挑了年份最足的那一塊放在掌心端詳。
這塊鯨膠通體呈深琥珀色,質地硬實緻密,兩三千年的沉澱讓它的顏色比百年份的深了好幾個層次,表面甚至能看到細密的結晶紋路。
他放回其餘三塊,只留這一塊入碗,隔水大火烤制。
融化的過程比百年鯨膠慢得多,碗裡的液體透著一股更加濃郁的腥氣,但藍天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皺著眉仰頭一口灌了下去。
藥力入喉的瞬間,他就知道自己低估了千年鯨膠的霸道。
一股灼燙的熱流從胃裡炸開,跟之前百年鯨膠那種溫和的滲透完全不同,
這一回的衝擊力像是滾燙的鐵水灌入經脈,從內臟到四肢百骸每一處都在劇烈地搏動,肌肉纖維像是被無形的力量重新拉伸擰緊,骨骼深處傳來酸脹的震動。
他連忙盤膝坐下催動魂力引導藥力疏散,生生不息,草木逢春同時運轉輔助經脈的承載能力。
足足花了大半個時辰,那股狂暴的藥力才漸漸收斂下來,轉化成溫潤的能量儲存在肌肉和骨骼深處。
藍天長長撥出一口濁氣,低頭攥了攥拳頭,能清晰地感受到肉體強度有了明顯的躍升,皮膚底下的肌肉線條更加緊實,力量感沉甸甸地掛在骨頭裡。
但千年鯨膠的藥力還遠遠沒有完全消化,大部分還沉積在體內,接下來幾天繼續透過冥想來引導吸收才是正途。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到桌邊坐下,把那枚神秘種子拿了出來。
這些天他每天都會用草木逢春的催生能力給它輸送一縷生命能量。
今天也不例外,他掌心攤開,藍銀草藤蔓輕輕纏繞住種子外殼,第二魂技催動,淡綠色的生命光芒如同細流一般注入種子內部。
種子的外殼微微亮了一下,暗紅色的脈紋更加清晰了,他能感覺到裡面那團沉睡的生命氣息比之前跳動得更加有力。
他拿起種子湊到燈下仔細看了看,外殼頂端有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痕,那是發芽的前兆。
這段時間持續不斷地催生終於起了效果,等那道裂縫徹底撐開,嫩芽探出來,他就可以把它種到後院的土裡去了。
“你肯定是一顆不得了的種子,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什麼植物的種子,有著如此濃郁的生命位格,絕對不簡單。”
“如果培養的好,說不定未來會給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藍天把種子小心地放回油布包裡,收進儲物戒指。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吹熄了燈,躺回床上,閉上眼便沉入了深眠。
身體裡千年鯨膠殘留的藥力還在緩慢地滲透著,像一團溫水包裹著骨骼和肌肉,在睡夢中繼續淬鍊著他的肉體。
他翻了個身,呼吸均勻綿長,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一趟天斗城之行雖然短暫,但收穫的每一樣東西都在為他的未來鋪路。
尤其是這枚神秘種子,最讓他期待。
。亮天到睡覺一他著伴,響輕沙沙的出發時吹被稈草銀藍的枯乾裡子院和聲風的過掠爾偶外窗有只,靜安舊依夜的城丁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