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從哪裡來是一回事，用到哪裡去是另一回事。“蘇硯秋關掉網頁，重新輸入“周明輝江城體院“。
新搜尋結果跳出來三條，其中一條是半年前的校內新聞，標題《體院召開校企合作座談會》，配圖裡周明輝坐在第二排，身旁正是張誠。
照片中周明輝和張誠並肩而坐，表情都不太輕鬆。
“他們認識很多年了。“陸昭野說。
“可不是僅僅認識。“蘇硯秋指著照片角落，“張誠是管理層代表，周明輝是企業方第一順位，說明他在合作體系裡地位不低。“
蘇硯秋退出瀏覽器，拔出隨身碟，“我下載了幾篇公開報道，回去重點查兩個方面：合作的具體專案有哪些，以及是否涉及運動員選拔。經費撥付這類敏感環節。“
陸昭野點頭，“我去隊裡打聽，看有沒有人接觸過周明輝。“
“等等。“夏知遙想起什麼，“林曜之前是不是提到過某個人。“
“提到過誰？“陸昭野和蘇硯秋異口同聲。
“林曜說，有一次訓練完，他在更衣室外面被人堵住了，對方說是“周總的人”找他談話，讓他在比賽時注意表現方式，具體我記不太清了。“夏知遙努力回想。
蘇硯秋猛地抬頭：“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一個月前吧，他說完就沒再提起，我當時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夏知遙回答。
陸昭野眼神變了，“這恐怕不是玩笑。“
三人互相看了看，都沒再說話。
蘇硯秋把隨身碟放進包裡，“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誰殺死了張誠，而是張誠到底準備說出些什麼。“
“如果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可能會碰見不想讓我們看見的東西。“陸昭野聲音低沉。
“可張誠已經死了。“蘇硯秋看著陸昭野的眼睛，認真地說，“如果我們現在不查清楚，下一個被封口的，可能就不只是張誠一個人了。“
夏知遙害怕地縮了縮肩膀，沒再出聲。
三人走出圖書館，陽光比來時更濃烈了，圖書館門前的臺階上零星坐著幾個看書的學生，有的人戴著耳機，一邊聽著音樂一邊晃著腿；有的人則趴在書上，好像是睡著了一樣。夏知遙在岔路口停下腳步：“我先回廣播站了，你們小心。“轉身消失在人群裡。
陸昭野和蘇硯秋並肩朝回校的路走去。他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相簿，裡面有一張幾天前在接待室外隨手拍的商務車尾部照片，車牌被泥水濺溼一個角，但還能隱約看出以“7K“結尾。
他翻出通訊錄，找到林曜的名字，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通。
“喂？“林曜的聲音傳來。
“是我。“陸昭野說，“你之前提過的那個“周總的人”，能不能跟我詳細說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林曜疑惑地問。
“這件事很重要。“陸昭野望著遠處體訓館的玻璃幕牆，“是非常重要的事。“
林曜的聲音低沉了一些：“好，我告訴你，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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