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滿城煙花璀璨綻放，街頭處處洋溢著新年暖意，可我這套一百八十平的精裝大平層，卻被濃重嗆人的辣椒紅油味裹得密不透風，寒意刺骨。
三歲女兒念念吃下沾了辣味的飯菜，劇烈咳喘不止，通紅的小臉上淚水不停滾落，小小的身子嚇得不停發抖。
主位的公公趙德海猛地拍斷筷子，厲聲呵斥，逼受了驚嚇的孩子立刻滾出門外，直言啼哭衝撞年運、無比晦氣。
丈夫趙峰緊盯手機全程冷眼旁觀，婆婆埋頭吃飯刻意迴避，小姑子嗑著瓜子幸災樂禍看熱鬧。
五年一味遷就的隱忍瞬間破碎，我緊緊抱住抽泣的女兒，壓下翻湧的怒火，心裡暗暗下定決心:從這一刻起，再也不會縱容這一家人肆意踐踏我和孩子。
01
這套房子，是我全款買下的婚前房產。
是我打拼七年、掏空所有積蓄、再向父母拆借，咬牙拿下的婚房。裝修、傢俱、家電，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掙的，和趙家沒有半點關係。
當初趙峰信誓旦旦跟我承諾，婚後我們過小兩口的日子，絕不和公婆同住，不會讓原生家庭摻和我們的生活。
可結婚第一年，他就以老人獨居可憐為由，把公公婆婆接進城住。第二年，剛畢業無業的小姑子，也被他理所當然接進了我的房子。
從此，我的家，徹底變成了趙家全員免費棲息地。
我素來口味清淡，三餐講究健康少油少鹽。可趙家一家四口，頓頓無辣不歡，重油重鹽重調料。
我喜歡安靜居家環境，他們常年把電視音響開到最大，小姑子晝夜顛倒，半夜打遊戲連麥嘶吼，通宵不息。
我精心挑選的真皮沙發，被公公常年不斷的菸頭燙出密密麻麻的破洞。我陽臺精心養護的綠植，葉片枝幹全是他們隨手彈的菸灰、丟的果皮。
我一次次忍讓，一次次遷就。
我安慰自己，婚姻就是包容，為了丈夫的體面，為了女兒能有完整的家庭，我可以委屈自己。
可我的退讓，換來的從不是感恩，而是他們得寸進尺的踐踏，是變本加厲的理所當然。
今晚的年夜飯，是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知道念念腸胃嬌嫩、不能吃辣、不能吃重油重鹽，我提前兩天採購新鮮食材，一下午守在廚房，文火慢燉了一鍋玉米排骨湯。
湯色奶白，清甜溫潤，是我專門給女兒準備的年夜飯。
我忙活完冷盤熱菜，轉身不過三分鐘，再進廚房時，正好撞見婆婆劉桂蘭拿著一大瓶紅油辣椒油，毫不猶豫地往我的排骨湯裡猛倒。
半瓶紅彤彤的辣椒油傾瀉而下，瞬間淹沒了奶白色的湯底，清甜的香氣瞬間被刺鼻的辣味覆蓋，滾燙的紅油翻滾，好好的養胃湯，徹底被毀得一乾二淨。
“媽!你幹什麼!”我心頭一緊，快步衝過去，可一切都晚了。
劉桂蘭被我的喊聲驚了一下，隨即滿臉無所謂，甚至帶著刻意的快意，把辣椒油瓶子重重磕在灶臺臺面上。
“大驚小怪像什麼樣?過年就要紅紅火火!清湯寡水的，死氣沉沉，哪有過年的樣子?小孩子哪有那麼矯情，吃點辣還能強身健體!”
她沒有半分歉意，字字句句都是指責，彷彿是我小題大做、不懂事理。
我看著一鍋徹底報廢的排骨湯，看著灶臺上殘留的紅油,??腔裡的怒火轟然炸開。
這不是無心之失，是刻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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