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今天在錨點管理處摸魚】
林淵坐在監控室裡，盯著螢幕。
螢幕上是一排綠色的光點，代表那些正在淵裡拼命的人。她看了一會兒，又把視線移到另一個視窗——監控錄影回放。
那個影片她看了十幾遍了。黑封皮的筆記本，從063號櫃裡被取出來，封面上有一道劃痕——從左下角斜著劃到右上角，像被什麼東西刮過。
門開了。
林淵抬頭。張誠探進半個腦袋，臉上的笑容比平時更燦爛。
“小林啊，來活兒了。有幾個大人物要寄存錨點，我帶你熟悉下業務。”
林淵站起來，跟著他往錨點存放區走。走廊很長，日光燈管嗡嗡響。張誠一邊走一邊絮叨：“今天我得呆在這兒隨時看著，畢竟是上頭關注的明星。陳默你見過吧？top1深潛員。還有周曉和白鴿，都是榜上有名的。他們這次要去處理一個B級淵，邪教集體崩壞，聽說挺麻煩。”
林淵沒接話。他們走到存放區門口。已經有三個人站在那裡。
陳默她認識。穿深藍色制服，頭髮有點亂，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他旁邊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高高瘦瘦，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像剛畢業的大學生。他手裡拿著一副撲克牌，正在翻來覆去地洗。牌在他手指間翻飛，動作很流暢，但林淵注意到他洗牌的時候眼睛一直沒離開牌面，像是在確認每一張的位置。
女的扎著馬尾，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服，肩膀上彆著一個徽章——一隻展翅的白鴿。她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密封袋，裡面裝著一根白色的羽毛。她正低頭檢查袋子有沒有封好。
張誠拍拍手：“各位，這位是林淵，負責你們的錨點寄存。有什麼需求跟她說。”
周曉——那個洗牌的男生——抬頭看了林淵一眼，點點頭，繼續洗牌。白鴿把密封袋往懷裡收了收，對林淵笑了笑：“麻煩了。”陳默沒說話。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握在手心裡，攥得很緊。
林淵開啟存放區的門。“請進。一個一個來。”
周曉第一個。他走到櫃子前，把那副撲克牌放進透明袋子裡，封好，遞給林淵。林淵接過，放進對應的櫃子，關門，刷卡。綠色指示燈亮起。
“好了。”
周曉點點頭，站到一邊。白鴿第二個。她把那根羽毛從密封袋裡取出來，對著燈光看了看，又放回去，封好，遞給林淵。動作很慢，像是在確認什麼。林淵接過來，放進櫃子。綠色指示燈亮起。
“謝謝。”白鴿說。她站到周曉旁邊。
最後是陳默。周曉看了他一眼，催道：“快點，時間要到了。”
陳默邁步跟隨林淵走到櫃子前，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本筆記本。
黑色封皮，皮質，邊角有些磨損。封面上有一道劃痕——從左下角斜著劃到右上角。
林淵的眼神頓了下。她認識這本筆記本。在監控錄影裡。在063號櫃裡。在那個“林淵”手裡。
陳默把筆記本的封面擦了擦，然後把筆記本放進袋子。然後他把袋子遞給林淵。
“麻煩了。”他說。聲音有點啞。
林淵接過袋子。她沒放進櫃子。她低頭看著那本筆記本，透過透明袋子，那道劃痕更清楚了。和她影片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她抬頭看陳默。陳默湊巧也在看她。
“這是你的錨點？”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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