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燭火微微搖曳,跳躍的火苗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那暖光如輕紗般映在蕭晚的臉上,她靜靜地倚在榻上,輕輕地呼吸著,睫毛微微顫動,似乎沉浸在一場甜美的夢境之中。
顧行舟越窗進來時,便看到了這樣的畫面。
他腳步輕緩,站在榻前,安靜地凝視著她,目光裡充滿了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她的髮絲,目光慢慢移動,落在了她那紅潤誘人的小嘴上,顧行舟的心跳開始加速,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榻上的蕭晚忽然輕微挪動了一下身體,顧行舟這才猛然回過神來,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彷彿被人發現了什麼秘密一般。緊接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瓷瓶放在桌上,又消失在了夜色裡。
待顧行舟走後,蕭晚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個瓷瓶上,伸出手,輕輕拿起那瓷瓶仔細端詳著。開啟瓶蓋,一股淡淡的草藥香氣撲鼻而來,原來是祛痕膏。
蕭晚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溫暖的感覺。她知曉配製這種藥膏的藥材都十分珍貴,而且不易得到,一般也只有皇室貴族之人才能用得上。
蕭晚緊緊握著手中的藥膏,望著那扇微動的窗榭,其實從顧行舟進來時她就已經醒了,她聞到了顧行舟身上獨有的淡淡花香,也不知為何,她就是不想醒來。
冬雪回來時,蕭晚已自己抹了藥膏,坐在榻上看著《榮國遊記》。
冬雪從懷中拿出一張殘紙遞給蕭晚,隨即說道:“小姐,只找到了這個。”
蕭晚放下書,接過那張殘紙仔細端詳,紙上的內容已完全看不清,只是這宣紙不是普通宣紙,倒像是宮中之物。
“收好。”
“是。”
冬雪拿著錦帕小心翼翼將那殘紙包好,放在書架內格。
第二日,蕭晚想知曉長易的情況,早早便派人備馬出門,又派人給侯府送了口信,約了顧行舟在悅香樓相見。
傳話的人說顧行舟不在府上,早早便出了門,府上也不知曉他去了哪裡。
蕭晚在悅香樓裡等了一個時辰,還是沒人來,便起身準備回府。
迎面便撞上了顧行舟,顧行舟眼疾手快扶住她,調笑說道:“晚晚這麼著急投懷送抱?”
蕭晚惱怒,伸手推開他,這才瞧見顧行舟頭髮有些凌亂。
便也沒說什麼,轉身徑直走到桌前坐下,抬手倒了兩杯茶水。
顧行舟嘴角帶笑,無奈搖頭,隨即抬步坐在蕭晚的對面。
“這麼著急見我?想我了?”顧行舟端起茶盞一口氣喝完,放下茶盞,玩世不恭地說道。
蕭晚沒好氣地說:“誰想你,我......我只是想知道長易如何了,現在何處?”
顧行舟眼神中閃過一絲難覺察的暗淡,說道:“他已無大礙,明日便會自行回去。”
“多謝世子。”
蕭晚站起身,微微行禮,抬步準備離開,走至門口,忽然低聲說道:“多謝你的藥。”
言罷,開門離去。
顧行舟端坐在窗邊,看著那一抹身影上了馬車,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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