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謝過陛下。”
莫長川伸手輕輕按在額頭處,幾人便先後告退,剛出養心殿,皇貴妃就在不遠處站著,焦急地望著殿內,見有人出來,連忙上前,說道:“宸兒,沒事吧,你父皇......”
莫景宸搖了搖頭,身後的幾人微微行禮,皇貴妃向顧彥說道:“顧大人,節哀。”
宮城外,蕭絕已在此等候,見父親出來,才走了過去,道:“父親,如何?”
“先回府,晚兒怎麼樣?”
蕭絕:“昏迷不醒。”
蕭衛恆驚呼,道:“怎麼如此?立刻回府。”快步走了一段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道:“顧大人,現下我得回府一趟,之後再去大理寺。”
幾人分道揚鑣,莫景寒去了安氏錢莊,這才得知鬱安不在,許是去了幽州。回府的馬車上,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在離京前,他們二人才謀劃著如何將太子拉下高臺, 只是他因著父皇,有些猶豫,顧行舟也沒再催促,剿匪一事也是突然,若是知曉會出事,他絕不會讓顧行舟去。
他懊惱地拍了一下矮桌,自言自語道:“怎會如此巧?一環連一環。總覺得漏了哪裡?”朝外喊道:“阿聲,派人去查,太子回京途中,發生的所有事。”
“是。”
蕭衛恆回府後,便直奔翠微居,蕭晚剛剛醒來,躺在床榻上,面如死灰,沒再流一滴眼淚,就那樣一直盯著頭頂的帷幔,一動不動。
宋芷拉著她的手,看著蕭晚的模樣,也是紅了眼,道:“晚兒,娘知道,你心裡難受,想哭就哭出來,別憋著,有娘在呢。”
“娘,他不會死的,他說過讓我在京都等他,絕不會食言。”
蕭晚掙扎著起身,就要下床,道:“娘,我要去找他,他定還在幽州,我要去找他。”
宋芷的雙手緊緊握著蕭晚的胳膊,道:“晚兒,你還病著。”
蕭衛恆從屋外進來時,就瞧見母女兩人抱在一起,宋芷眼含熱淚,蕭晚則眼眶微紅,毫無生氣。
聽見腳步聲,蕭晚抬起頭,眼含希冀道:“爹,是不是假的,顧行舟沒有死對不對?”
蕭衛恆:“晚兒,此事太子已稟明陛下,山匪一行人關押在大理寺,陛下允許我去大理寺見他們,待爹問過後,再來告知你,你好好養著,莫要讓你娘擔心。”
蕭晚掙扎著就要下地穿鞋,道:“爹,我同你去,此事絕不可能,定有隱情,我也要去,我要去問清楚。”
冬雪連忙過來扶著自家小姐,她何時瞧見過小姐這般模樣,滿臉擔憂喊了一句:“小姐。”
“冬雪,給我梳洗,我要去大理寺。”
蕭衛恆還想說些什麼,蕭絕卻率先搖了搖頭,他知曉,他的妹妹性子和他一樣,認定的事沒人能夠攔得住,去了也好,真真假假總有分說。
收拾妥當,她就要向外走去,腳步虛浮,蕭絕拿起一旁衣架上的披風,走到蕭晚面前,將披風系在她的身上,道:“要去,也要注意身體,這個樣子,還沒到大理寺,恐怕就又暈倒了。”
看著蕭絕的模樣,她的鼻子一酸,輕嗯了一聲,便朝外走去,兩個丫鬟在兩邊攙扶著,蕭衛恆跟在身後,輕嘆了口氣。
自家的女兒,從來都是明媚動人,無憂無慮的,如今不過堪堪一年的時間,就變成了這般模樣,早知如此,當初哪怕抗旨不尊,也要將女兒留在燕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