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久以來雖然和祁簡心沒有聯絡也沒見面,但祁簡心在娛樂圈裡的所有動向言謹通通掌握,他手裡祁簡心的照片無數,在片場裡拍戲的,餐廳裡吃飯的,窩在躺椅裡休息的……所以他和今霖的照片言謹手裡也有很多。
言謹醋性大,祁簡心和今霖站在一起的照片卻看了又看,祁簡心作為男二號和主角有些親密的戲份他也逼著自己一遍遍看,他要強迫自己恨祁簡心,那樣詛咒才會生效。
一支菸抽完,言謹深深吐出一口氣,原本有些躁動的心情剛剛平靜一些,口袋裡的手機嗡嗡震動,言謹拿出手機看到了娛樂資訊的第一條。
「曝《愛深深》主演今霖與男二祁簡心婚期將近,兩人深夜共回愛巢……」
言謹盯著題目讀了又讀,麻木地點進去,配圖正是祁簡心和今霖今晚同乘一輛豪車回到祁家的圖片,是言謹不久前真真切切看到的,無法自欺欺人的場景。
言謹漠然地關上手機,接著開車回程,回去的路上車速慢了很多,言謹腦海裡紛亂地在想很多事情。
要現在就使用那個詛咒嗎,用那種偏執的方式將祁簡心牢牢留在自己身邊,他真的要這樣做嗎?
這樣的想法在這幾年間經常盤旋在言謹的腦海中,但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從未有像現在這般強烈地想要實施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興奮,卻讓他緊張,用這種方式留住祁簡心,到底是能夠持續一輩子,還是將他越推越遠,言謹根本無法判斷。
可現在似乎就是最後的機會,他無法容忍祁簡心和別人走進婚姻,年少時候不管是出於安慰或是哄騙拉鉤許下的承諾,到死都是有效的。
言謹緊握著方向盤,心裡已經有了決斷,方式不光彩又怎樣,他不要愛只要人,只要那個鮮活的人能在他身邊時時刻刻見到就好,而不是躲在暗處看著他對別人笑吟吟。
他猛踩油門一路回到家,開啟燈整間屋子都亮堂堂,出於個人習慣言謹在家裝修時特意安了很多燈,而且很亮,所以他的屋子一到晚上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言謹直接進入他的臥室,雖然家裡只有他一個人但他還是關上了門,他的臥室很大,佈置的傢俱很少所以顯得有些空曠。
寬敞的雙人床正對著一堵牆,與尋常人家裡貼上桌布或是安裝電視的裝修不同,言謹臥室裡這堵牆除了上面有一層白色紗簾外再沒有別的裝飾,乍一看非常奇怪。
這是言謹親手設計佈置的,他當然不會覺得有任何不妥,他像每天都會做的那樣,輕輕掀開紗簾,白色的紗簾緩緩開合,最終自然垂落在言謹的頭頂,就像是婚禮上新娘披上潔白的頭紗,裡面的燈自動亮起,照映出牆面的內容。
在言謹對面的,是一張祁簡心的等身巨幅畫像,畫像裡的人那樣真實,似乎一伸手就能觸到他柔軟的肌膚和溫熱的體溫,而言謹伸手,卻只摸到光滑的畫布和冷冰冰的溫度。
畫像上的祁簡心微笑著,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手裡拿著一捧花束,畫像師技藝高超,將祁簡心的五官畫像了九分,唯獨眼睛裡那點獨特吸引人的光彩,怎麼也畫不出來。
所以每當言謹披著“頭紗”站在祁簡心面前,會想象出這是他們結婚的場面,可當看到那雙明明笑著卻沒有神采的眼睛,他卻又清醒地認識到,真正的祁簡心不在他身邊。
言謹抬手摸了摸畫像上祁簡心的臉龐,冰涼而沒有任何實際的弧度,他的眼睛越來越暗,似是對著畫像說又似是在喃喃自語:“祁簡心,你失約了。”
“你說要來娶我,我一直等卻等不到……”
“你騙我,為什麼要騙我,是你說的說話不算數的是小狗,忘了嗎?”
說著言謹的手指向下滑落在畫像裡祁簡心的尾指上,是當初和他拉鉤的那根手指,他責怪似的輕輕戳了戳。
而尾指旁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和言謹手上那枚是對戒,言謹親手設計的,當初定製畫像時讓畫像師畫了進去。
他想戒指總有一天會真正戴在祁簡心手上。
他又輕聲道:“做不到就別向我許諾,你說的我都會當真……”
言謹的眼底冰涼一片,他緩緩靠在畫像上祁簡心的懷裡,硬硬的,冷冰冰。
片刻後他起身,拉上紗簾徹底遮蓋住祁簡心的臉,言謹知道自己心理不正常,也知道他貿然決定下負心咒是錯的。
那又怎樣,比起這樣只能遠遠看著祁簡心和別人在一起,言謹覺得自己做這樣的選擇才是無比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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