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辭辭沒告訴他答案,也沒有像平時一樣沈著臉讓他走,而是罕見地紅了臉走開了。
所以直到現在祁簡心還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身處在全是言辭辭味道的臥室裡,他莫名有些燥熱,轉頭埋進枕頭裡想要逃避身體上那種奇怪的感覺。
可枕頭裡也全部都是言辭辭的氣息,甚至更加濃烈,祁簡心認命般地起身去窗邊開啟窗戶,站在床邊卻聞到了已經散在空氣裡淡淡的煙味。
是從隔壁飄過來的,言辭辭在抽菸。
祁簡心心裡說不出的煩悶,言家到底怎麼逼迫言辭辭讓他為難至此,讓祁簡心更想知道的是,言辭辭心裡的人到底是誰,好到什麼程度,才能讓他和自己即將結婚的時候苦悶到抽菸。
祁簡心承認自己小心眼,他有些不平衡了,他比起言辭辭心裡那個人就這麼差勁嗎……
此刻一牆之隔,言謹站在窗邊抽著煙,他的目光一直無目的地落在窗外,除了黑漆漆的天色和外面熟悉的景緻再什麼都看不清,他緩緩吐出嘴裡的煙。
他側頭看著一旁那堵平平無奇的牆,上面掛著抽象的藝術畫,畫家畫技實在差勁,色彩用的倒是很豐富,第一眼看上去讓人想到陽光,小河上的波光粼粼或是很暖和的擁抱,雖然形狀差但傳遞的東西很美好。
當然言謹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重金買下它的,他不需要那些很虛無他不曾擁有的積極向上的事物,他花錢買下這幅畫只有一個很簡單的原因,那是祁簡心在某個節目裡當場發揮畫的,節目裡他被評為最低分。
可這幅畫最後幾經波折到了言謹手裡,他看了又看,色彩都是明亮調,顯得很鮮豔,卻沒有很突兀,從畫裡傳遞出那些讓人想要活著的美好東西,都是言謹無數次注視著這幅畫想出來的,一切一切的來源,都是祁簡心。
而在這面牆後,就是祁簡心那副等身畫像,而祁簡心本人或許已經躺在那副畫的對面睡著了。
言謹想想祁簡心剛剛決定完結婚大事還能亂著頭髮睡得昏天黑地的樣子,明明很難過,明明很失落,在腦海裡出現那副場景的時候,他還是笑了笑。
祁簡心真的好傻好傻,明明看到了他臥室牆上的畫像,卻還是看不懂他的心意,還和他說什麼找到解決的辦法之後就離婚,就這麼不想和他在一起嗎,兩年對於一個人的一輩子來說,也太短太短了。
他等待祁簡心的日子有好多個兩年,孤注一擲換來的在一起的機會時效居然只有兩年,言謹當然不會輕易放手了。
只是內心還是發堵難受,祁簡心表現得毫不在乎,他在祁簡心心裡無足輕重,只是快要變成小狗了才會跑到他身邊讓他親一口。
他算什麼,治療藥劑嗎,得病了才來舔一舔,沒事的時候不會被想起來。
言謹楞神的間隙菸灰掉下來落在他的手背,將他燙了個清醒,眼底的眼淚不知道是因為剛剛的思緒還是手背上灼熱的一點被激出來。
他好像沒什麼資格想這些,這都是他自作自受來的,是他要下咒的,所以祁簡心不喜歡他,將他當做藥劑結婚也是他求來的。
如果有一天祁簡心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做的,他下了負心咒讓他變成小狗,他設計這一切讓祁簡心和自己結婚,到那一天……
言謹眼前出現祁簡心厭惡的眼神,那雙總是亮亮的笑著的眼睛冷冰冰,語氣也嫌惡至極:“言謹你真是讓我覺得噁心!”
那麼一切都完了,言謹變得有些慌亂,呼吸有些急促,他定定地看著自己手裡亮著微微火光的菸頭,他覺得自己做了這麼壞的事情應該要受懲罰,這樣到時候祁簡心怪他的時候自己才不會那麼難受。
在言謹魔怔著要將菸頭按在自己手背上的前一刻,祁簡心噹噹噹敲響了他的房門。
門外傳來祁簡心的聲音,語氣低低的在詢問,沒有責怪,沒有厭惡,聽上去很可愛:“言辭辭,你睡了沒有?”
言謹陡然回神,他冷靜地收起菸頭,將自己強制從那種贖罪的念頭裡抽離出來,又調整了一下呼吸,才去給祁簡心開啟門。
他的語氣算不上很好,有點趕人的意思,他這幅樣子並不要想讓祁簡心看到:“怎麼了?”
而在祁簡心的視角里,看到了言辭辭探出的半顆腦袋,眼眶紅紅的,額頭上還出了薄汗,柔軟的髮絲貼在上面,很不安的樣子。
原本因為聞到言辭辭抽菸以為言辭辭對於婚約還有什麼苦惱想要聊聊,但言辭辭這幅樣子打亂了祁簡心的全部計劃。
他的喉嚨極輕地滾了滾,話語全變了。
”。睡起一要不要們我,辭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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