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心裡好奇怪
言謹小心地將小狗放在臥室的床榻上，小狗的耳朵軟踏踏地蓋在臉上，耳朵上那枚紅鑽耳釘還閃閃發亮。
言謹半蹲在床邊，靜靜看著小狗，祁簡心變成小狗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老老實實待在言謹身邊，就算跑也跑不了太遠，言謹總能找到他。
但壞處就是小狗太小也太脆弱了，如果落入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手裡後果不堪設想，但言謹不會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他早就暗暗在背地裡保護祁簡心，不想讓他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那種不能夠保護自己深愛的人的感受太痛苦也太深刻，當年媽媽拉著他到言家流著淚的模樣他還記得，那時候他小小一個，連手都是小小的，媽媽的眼淚怎麼擦都擦不完。
後來他送媽媽離開，沉默地守著媽媽消瘦到凹進去的臉頰和慘白的面容，往日里明媚漂亮的形象從那具冰冷的軀體上一點都看不到了。
言謹小時候很愛哭，那時候卻哭不出來，眼淚似乎都流乾了，只有心底裡很難受，像是被人用鐵錘一下一下重重敲著，震得他胸腔發麻，捂住心口都沒辦法消減那種感受。
他不想再次體會那種淚流不出心口鈍痛的感覺，所以如今更加偏執，草木皆兵。
他抬手摸了摸小狗的發頂，小狗的身體暖烘烘的，言謹終於笑了笑。
他強迫自己壓下心裡那些灰暗的回憶，至少在今天不要再想起，今天是他的新婚之夜，雖然新郎已經變成小狗睡得不知天昏地暗。
言謹傾身吻了祁簡心，祁簡心又再度恢覆人形，只是眼睛還緊閉著，不知道是不是身形轉換太大，他低低地嘟囔兩句什麼，但沒有醒來。
言謹靜靜地盯著祁簡心，看著他睡夢中伸出手扣了扣不再毛絨絨的臉蛋，好似還有些疑惑地皺起眉，沒一會眉毛舒展開，似乎又沈入到美夢中了。
祁簡心的一隻手臂落在床邊，手懸空在床沿，言謹拉住他的手，從口袋裡拿出剛剛掉在車上的戒指，他似乎是對於今天白天的發揮不太滿意，那時候居然罕見地手抖了。
此時此刻，周圍安靜一片，只有近在咫尺的祁簡心不算沈的呼吸聲，屋外噹噹也很早就睡了，那隻小狗很乖，一到晚上就會睡覺也不吵鬧。
清醒著的只有言謹，他將戒指對準祁簡心的手指，心還是比平常跳動地快一些，但這次他不手抖了，很平穩順暢地將戒指戴在祁簡心的手上。
他一向對自己的審美很有自信，這款戒指獨一無二，世界上僅此一對，戴在祁簡心的手指上也格外合適。
他滿意地看了片刻，才伸出自己戴著戒指的那隻手和他十指交握，掌心的溫度相互交換，銀白的戒指微微刮擦在一起，言謹半跪在床邊許久，腿都有些麻痺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看著交握的手和熟睡的祁簡心，開口輕聲道：
“祁簡心，你欠我一個新婚夜。”
——
祁簡心迷迷糊糊得醒來已經天色大白，他發現自己每次變成小狗後都很嗜睡，不知道是不是“變身”能量消耗大的緣故。
昨天應該是在回來的車上睡著的，然後一覺安眠到早晨，他環顧四周，幾次睡在這裡已經非常熟悉，這裡是言辭辭的房間。
不過沒有看到言辭辭的身影，他大概沒有睡在這裡，上次睡在一起也是他死皮賴臉請求的，假夫夫好像是沒有理由每次都要睡在一起的。
祁簡心莫名有些失落，在這個情緒剛剛興起的一瞬間他就意識到不對，他居然為了自己沒有和言辭辭一起睡而感到失落，這真的好奇怪。
可到底為什麼奇怪，祁簡心也說不明白，眼前只出現了昨天早晨醒來看到微笑著的言辭辭，心臟很奇怪地快速跳了兩下，像昨天一樣。
祁簡心抓了抓頭髮試圖用這種無理的動作驅散心裡那些不正常的念頭，可惜徒勞。
他嘆了一口氣下床，剛掀開被子發現自己處於很尷尬的裸身狀態，明顯是從小狗恢覆人形的第一形態。
他這幅樣子……言辭辭不會看過了吧？
雖然好像也不是第一次被看到了，畢竟上一次還是在人家的身邊醒來，但祁簡心還是覺得從狗變成人後一絲不掛這個設定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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