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一滯，沈白釋吸了口氣，本想借此緩解嗓子眼中的乾涸，卻適得其反。
裴唸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對一個身體健壯，對他有非分想法的人意味著什麼。
沈白釋連忙轉過身去，不讓裴念看到自己的異常，低頭瞥了眼。
沈白釋：……他的身體似乎比腦袋還要興奮。
“沒事，你待著吧，我會快點洗好的，如果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
裴念點頭，圓潤的水珠，順著髮絲的方向墜落，像漂亮的珍珠。
按照約定，裴念換了一個方向泡澡，儘可能不發出任何動靜，他怕自己會讓沈白釋感到不適，連呼吸都輕巧了幾分。
臉頰紅了，這次他知道原因。
但是他想不通，明明自己光溜溜地泡在浴缸裡，還被沈白釋看光了，自己沒有半點害羞的情緒，卻在聽到凌亂細碎的水聲想到沈白釋在洗澡就害羞到想把腦袋埋進水裡。
他確實也是這麼做的，裴念打算憋氣在水裡待到沈白釋洗完澡。
人魚的心肺功能很強，這樣待著完全不會不舒服。
不知道過了多久，水聲終於停了。
玻璃門被推開。
熱情的霧氣瞬間佔據了不大的浴室，每個角落都散落著沈白釋身上的沐浴露香味。
玫瑰的味道濃烈又強韌，像他的主人一樣，喜歡的東西一定要得到。
裴念從水面露出半個腦袋，轉悠著眼睛到處看，水裡冒出了幾個小泡泡。
“我洗好了。”沈白釋已經穿好了睡衣，不知道何時來到了浴缸旁邊，正蹲著看裴念。
洗過澡的他，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清爽的玫瑰氣味，頭髮沒有白天蓬鬆，看起來卻意外地乖巧，像個想得到誇獎的人類小手辦。
當那雙黑黝黝的雙眸一動不動摻雜著委屈看自己的時候，裴唸的心都快融化了。
他抬手摸向沈白釋的頭頂：“嗯。”
“你很喜歡摸我的頭？”
沈白釋很早就發現了，他不喜歡身體接觸，卻對摸頭這個動作情有獨鍾。
“因為我適應不了人類的溫度，覺得很燙，但是頭頂有頭髮擋著，所以溫度剛好。”裴念笑彎了眼睛。
之前某段時間，沈白釋還以為是裴念不喜歡別人觸碰他，後來知道他是因為怕熱才這麼抗拒外人的接觸後，沈白釋心裡平衡了很多。
他沒想過還有這一層原因。
空氣從微張的嘴巴跑出來，沈白釋放輕聲音：“那以後我可以摸你的頭嗎？”
溫柔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浴室，就好像手機裡播放的舒緩情歌一樣，在裴唸的耳膜上不停衝撞，表達自己的情感。
他不解地問：“為什麼要摸我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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