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才放下茶盞:“年少輕狂。”
“你現在覺得有情飲水飽,覺得這輩子非他不可,那是因為你還年輕,還沒嘗過什麼是真正的身不由己。”
“這世上很多事,不是光靠一顆真心就能把所有路都走通。”
江意年坐在對面,聽完那些話,確實沒什麼可以反駁的點。
但他還是認真地表達自己:“您說得對,這世上,真心算不得什麼。”
“可我不能為了那些還未發生的事,就辜負小洲對我的感情。”
老爺子握了握手杖,心情覆雜。
眼前這年輕人是清醒的,他什麼都知道,不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
他承認現實的殘酷,但他說不能辜負......
老爺子忽然連茶也不想喝了,因為他發覺謝馳洲會喜歡上這樣的人,一點都不奇怪。
那個在泥沼裡被踩了整整十九年的人,在年少時遇到了一個真心真意對他,願意在他最落魄無助的時候伸出援手,還不願意辜負他真心的人,簡直跟深淵裡照進來的光一樣,是個人都想抓住。
但他還是掙扎著,不死心地改變策略。
“你知道身份差距帶來的影響嗎?”
他的語氣依然平靜,卻換了一個更實際更殘酷的角度:“馳洲是謝家的少爺,你跟他在一起,在外人眼裡你就是他的玩物。”
“即便他再愛你,但那些輕蔑的眼光,嘲諷的話語,隨時隨地都在,它不會因為你們感情好就自動消失。”
“短時間內你可能不在乎,但長年累月下來,你們之間或許只需要一個小小的爭吵,就會讓你這些年累積的情緒和委屈徹底爆發。”
他說:“你跟他在一起,要承受的比你想象的要多。”
這不是警告,是把最真實的問題擺出來,讓江意年看到。
江意年聽完後沉默了許久。
就在老爺子以為他不會再說什麼的時候,江意年出聲了。
“您說的這些我都想過,正是因為想過後還是要決定跟他在一起,今天我才會過來。”
他握緊了手,指節微微泛白:“只要他不藏我,別人怎麼說我都能扛。”
“......”老爺子閉了閉眼,“你比我想的還要固執。”
“那我就等著看,你們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他看了眼時間,依舊如同對待後輩一般平靜道:“也快到飯點了,留下吃了晚飯再讓司機送你回去吧。”
等江意年退出了書房,管家才出聲:“老先生,少爺那邊的課程是否要放鬆些許?”
“放什麼松,讓他學。”
老爺子氣道:“他不是能耐嗎,不是要做得更好嗎,我看他能撐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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