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那位後輩:“這位小少爺,你也坐。”
那少年沒吭聲,在旁邊坐下了。
江意年給他們泡茶,姿態不卑不亢,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因為對方是謝家旁支長輩就刻意逢迎的姿態。
“我們老闆出去了,辛苦二位稍等幾分鐘。”
謝家這位叔叔接過茶盞,目光在江意年身上轉了一圈:“江先生,你就是馳洲身邊那位吧。”
“初次見面,果然一表人才。”
他說這話時語氣客氣,但措辭微妙,這裡是公司,但他用的卻是“馳洲身邊那位”。
接著他又閒聊了幾句,言語間若有若無地流露出幾分對江意年的輕視,大概覺得他不過是依附於謝馳洲而存在的人,上不得檯面。
江意年聽出來了,他禮貌地維持著交談的溫度。
很自然地轉移話題,詢問了幾句那少年的學習情況。
少年大概是受了自家長輩態度的影響,對江意年也愛搭不理,敷衍了兩句便低頭看手機,一副我不是來跟你聊天的模樣。
會客室裡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江意年便也懶得再客套什麼,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著。
很快,謝馳洲回來了。
那位謝總臉上立刻揚起熱情的笑容,從沙發上站起身,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熟絡:“馳洲,你可算回來了!我和你弟弟等了好一會兒了。”
謝馳洲禮貌卻疏離地點了下頭,腳步沒有停留,徑直走到江意年面前,把手裡那杯咖啡遞給他。
“你之前不是嫌樓下那家咖啡太苦嗎?我讓店員另外打包了糖包,一會兒你喝的時候放進去攪一下。”
江意年接過咖啡,眉眼微微彎起:“好。”
謝馳洲順手從他手裡接過那隻空了的茶盞放回桌上。
這才轉向那對叔侄,坐下後,語氣恢覆了對外人時一貫的冷淡簡潔:“叔叔今天過來,有什麼事嗎?”
那少年從謝馳洲進門起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好奇和敬畏。
而剛才對江意年愛搭不理的那股傲氣,在謝馳洲面前卻收斂得乾乾淨淨。
江意年看在眼裡,沒有說什麼,只是把糖包撕開倒進咖啡裡,慢悠悠地攪了攪。
這位叔叔跟謝馳洲寒暄了幾句,見江意年還留在會客廳沒有離開,顯然有些不悅。
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理所當然的逐客意味:“江先生,我跟你們老闆還有合作要談,你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江意年還沒說什麼,謝馳洲便面色一沈,語氣冷了幾分:“謝總,這裡是歸途,不是你家。”
“江意年是歸途公司的聯合創始人,在這裡他想去哪都沒人能管,你想要跟歸途談合作,請先學會尊重我的人後再來。”
他站起身,語調平靜卻不容置疑:“今天的會面就到這裡,等二位準備好用平等的態度來談,我們再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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