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兩年前去世了,現在我在旁支中無依無靠,聽說您準備從旁支中挑選繼承人,我想來爭取機會。”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聲音明顯有些緊張。
謝馳洲稍稍往後靠在椅背上,目光審視了他片刻:“你父親臨走前,不是把你託付給四叔照顧了嗎?怎麼算無依無靠?”
謝遇抓著書包帶子的手緊了緊。
他把書包取下來,從裡面抽出一疊成績單,雙手遞上前:“這是我上初中之後的所有成績,每一次考試都沒有掉出過年級前三。”
“現在我讀初三,依舊是年級第一。”
謝馳洲沒有去看那份成績單,只是看著謝遇的眼睛,平靜地問他:“你過來,是想成為謝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還是隻是想有人庇護你?”
謝遇沉默片刻,坦誠回答:“都有。”
他知道在這個人面前隱瞞沒有任何意義,便把自己的真實意圖全盤托出。
“我只是想守住我爸媽留下的家業。”
“但我現在才十四歲,除了信託基金,其他的東西我沒辦法一直握在自己手裡。”
這話裡的意思很明白,那位四叔,在覬覦他父母留給他的東西。
謝馳洲早就暗中調查過謝家所有小輩的情況,謝遇也在他的名單裡,所以他才會記得這個只在過年時遠遠見過幾面的少年名字。
而四叔確實有侵佔謝遇家產的傾向,他剛才問那句話,就是想看謝遇會不會說實話。
見謝馳洲沒有表態,謝遇臉上的緊張又多了幾分。
他握緊書包帶子,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您連謝氏集團都不在乎,肯定不會覬覦我父母留給我的那點家業。”
“您跟江先生不會有孩子,如果......”
他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字一句地說:“如果您願意選擇我作為下一代繼承人培養,幫我守住我父母留給我的東西,我願意主動過繼到您名下。”
謝遇自認為這是自己能給出的最大的誠意,可謝馳洲卻說:“過繼就算了。”
他語氣非常平靜,因為這是他從沒考慮過,也不需要考慮的選項。
而江意年卻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其實從利益角度來說,收謝遇為繼子對謝馳洲更有利。
雖然血脈上不是謝家主家的孩子,但至少名義上名正言順。
原以為謝馳洲多少會考慮這個提議,可他竟然當場就拒絕了。
謝馳洲沒有解釋拒絕的原因,只是淡淡地對謝遇道:“你先回去吧。”
“如果選中你,我會讓助理通知。”
或許是覺得自己沒能入謝馳洲的眼,謝遇的臉頓時有些發白。
他抿了下唇,把那疊成績單重新收進書包裡,動作比拿出來時慢了幾分,像是在給自己爭取最後一點開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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