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臉色更難看了，立馬就要開口，卻不知為何驟然頓住。
他神色幾番掙扎，可謂精彩紛呈，忽然眼眸一亮，試探性問我。
「所以你擔心他，愛他，都是因為他是你老公?」
我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已經不想再與他在這個愛不愛的問題上糾纏，隨口敷衍道。
「對，誰是我老公我都會這樣。」
沈淮序鬆了口氣，像忽然釋然了放下了，笑得雲淡風輕。
「呵，原來霍璟也不過如此。」
「只有我才是不一樣的。」
「看來確實沒必要再和他計較，不過是個可憐的、快死了的男人而已。」
我不知道他怎麼就忽然達成了精神勝利。
但只要不再和我爭論不休，他怎麼認為都無所謂......
沈淮序把自己想美了，看我又在對著霍璟昏迷不醒的照片出神，竟然大方開解起我。
「這麼擔心，不如去看看他?」
「畢竟可能就這兩天了，好好告個別，讓這段關係畫上圓滿的句號吧。」
給我聽得一愣一愣的。
完全不知道他在歲月亂好些什麼。
但確實，霍璟都快死了，我何必再與他計較他那些心思呢。
人死燈滅。
他只是太痛苦了。
16
我到病房外的時候，霍璟正在被送去急救。
主治醫生看我來了，嘆了口氣。
「九死一生。」
「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明明是早有預料的事，我卻一下就癱軟了，整個人塌在地上，像快溺死的魚。
我哽著聲音求醫生:「救救他，他不能死，霍璟不能死......」
「求求你，救救他，求你......」
巨大的絕望感幾乎要把我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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