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在他面前爆過粗口,也沒這樣冷淡地對他說過話,他臉色確實僵了一僵。
刺人冷風撲面而來,我轉過身看著周餚。
他個子高,我只到他肩膀,天空晦暗無星,他的臉色似乎有些緊繃。
我嘆口氣:「回去吧,你在這裡也不適應,浪費你的時間。
我也不想和你吵架。」
「我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的聲音裡氤氳著濃濃的疑惑。
話題又轉到原點。
確實是我的錯,十多年在他面前的退讓無底線,就算我下定決心要結束,他也不相信,以為我在鬧脾氣開玩笑。
但我也確實不想再和他糾結這些,我直接離開了跑道。
走出操場外圍,我還是回了下頭,橡膠跑道上孤零零地站著一個人。
衣襬被風吹得很高,他的背影還是利落的,卻莫名有些孤單。
也有可能,他一直是這樣的背影。只不過,我以前會不自量力地妄圖溫暖他。
7
周餚沒走。
第二天我給班裡同學上著課,他跟著學校領導來到班級門口,身後有人搬過來幾箱牛皮紙包裹的書。
這邊的溫度已經不高,早晚都是個位數,且潮溼陰冷。但周餚還是穿得少,高領黑色打底衫外是件條紋襯衣,最外面套著件薄款大衣。
教室裡一群穿著厚棉襖,擤著鼻涕的學生們看到來人很有些興奮。
我放下手裡的課本,主任招手叫我過去,然後笑眯眯地要給我介紹周餚。
「我認識他。」我直接說,與他再來個握手寒暄太傻逼。
周餚站在一邊,面對班裡的孩子們,表情倒是柔和了些。但也沒看我。
「我去辦公室批作業,你們發。」
周餚似乎另外捐贈了許多課外讀物。
他站在門口處,我路過他,他沒讓。
我便多走幾步從後門繞著走。
他就是這樣,除了在常雯雯面前,在別處都是人捧著他寵著他,尤其是我。
我坐在辦公室抱著保溫杯給小七發訊息,不知道她又在哪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找靈感或是給帥哥拍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