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徐九陽。
「看我幹什麼，你想說什麼就說囉。」徐九陽攤開手。
「他是我包養的顧問。」安吉拉當即跟座山雕如此說道。
我特麼就知道。徐九陽也沒掩飾的翻了老大一個白眼，跟著對還有些懵的座山雕說道：「不好意思啊，韓總，我叫徐九陽，是她包養的顧問。」
旁邊和座山雕一起的助理，忍不住噗嗤了出來，但馬上在座山雕嚴厲的目光中低下頭來。
「徐先生真是年輕有為。」作為見過世面的人，老韓不動聲色的跟徐九陽握了下手。
「不敢當。」徐九陽微微一笑。
雙方分賓主坐下後，安吉拉旋即拿起一份檔案，交到了座山雕手上：「這是我們目前整理出來的計劃書，韓總先過目一下？」
「好的，請稍等。」座山雕微微一笑，當著他們的面翻閱了起來。
徐九陽看在眼中扁了扁嘴，臨時通知自己要跟中影討論《赤壁》這個專案也就算了，居然有些東西是今天上午，他來了後商量了一番才定下來的，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哦，大致能猜到，畢竟《赤壁》這個專案只是開胃菜，大的在後面。
很快，座山雕瀏覽完了資料，隨手遞給助理後又沉吟了幾分鐘，才謹慎的開了口：「原則上，調動部隊幫忙拍攝，以及投資份額，都沒什麼問題。但是，讓李俊。楊光遠。蔡繼渭。謝晉幾位老先生擔任導演，是不是有些不妥？」
安吉拉笑盈盈的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徐九陽，徐九陽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然後清了清嗓子：「韓總覺得哪些地方不妥？」
座山雕並不在意，稍微斟酌了下就說了起來：「一方面，幾位老先生的藝術造詣雖然屬於頂尖行列，可跟現在相比多少已經脫節；另一方面，幾位老先生的年紀都很大了，恐怕很難承擔高強度的工作。」
他說完了之後，徐九陽還等了一會兒，才又問道：「沒有了嗎，韓總？」
「還有什麼嗎？」座山雕反問。
「至少還應該有一個統屬問題吧，」徐九陽笑著說道，「李導。楊導。蔡導都是八一廠的，謝導則是上影廠的，幾位老導演在一起，肯定會為個主導權爭來爭取，否則《大決戰》也不會是李老導演擔任總導演了。」
「林德沃小姐倒是找了個好顧問。」座山雕失笑的說道，算是默認了這點。
「在我看來，這些都很容易解決，」徐九陽繼續，「之所以找幾位老導演聯合執導，就是考慮工作強度的問題。至於藝術造詣脫節，以及誰來主導，這個也簡單。」
他說著看向安吉拉，後者聳聳肩，配合的拿出另一份資料，再次送到了座山雕的面前。
這樣又花了半個多小時，座山雕才皺著眉頭放下這份資料，表情多少有些糾結。
徐九陽和安吉拉都沒有說話，座山雕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最後嘆了口氣：「坦率的說，這事已經超出我的職權範圍了。」
「沒關係，韓總該跟誰彙報，就跟誰彙報好了。需要修改什麼地方，我也會全力配合，」安吉拉這時說道，「但是有一點，剝奪導演對影片的主導權，換成製片人兼編劇來負責，是絕對不能動的。」
「但是……」座山雕依然皺著眉頭。
「每個人都有表達慾望，搞藝術工作的尤其強烈，」徐九陽接過話頭，「如果放任他們發揮，往往會在作品裡面搞出一堆不知所云的東西，這對電影市場的發展，尤其是國內剛剛起步的電影市場，是沒有任何正面作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