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還能出什麼意外?
還是回到殘劍的話題上來吧,在徐九陽的設計裡面,長空是豪俠,飛雪是英雄,而殘劍呢,則是隱士。
他看得出天下確實需要統一了,也看得出民生艱難並不會因為天下一統而有多大變化,卻又沒法解決這件事,畢竟統一比不統一總要好那麼一點點,所以最後只能當個隱士,不去過問是非,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只是,徐九陽眼中的隱士,跟老謀子他們眼中的隱士,是兩個樣子。
在徐九陽看來,真正的隱士就應該像武侯那樣躬耕於南陽,又或者像顏回那樣在陋巷一簞食一瓢飲。
但是老謀子他們不同意,他們認為隱士就應該住在湖邊的莊園,白衣飄飄,每天沒事就對著湖面彈個琴什麼的。
實在讓人無力吐槽,都說西方人對華夏充滿了刻板印象,自家人對自家人的刻板印象也不算少,偏偏這一次安吉拉選擇了支援他們。
「根據手稿,至少色彩上面看起來賞心悅目,相比起來,歐美觀眾顯然更希望看到一場在青山綠水之間的華麗對決,就像《臥虎藏龍》的竹林打鬥戲,荒涼的風格已經在飛雪的劇情裡展現過了。」她在電話裡這麼說的。
徐九陽承認她說得有道理,所以也沒堅持,只是叮囑動作戲一定要好好設計,千萬別搞得輕飄飄的——比如上輩子那樣。
不過老謀子他們也不全都在這些邊邊角角上面使勁,也做出了一些合適的改動,比如無名最後在重重包圍之中,以白虹貫日之姿劈掉了王座,而非是徐九陽設定的,讓秦王脫衣再連刺三劍,以完成這次刺殺。
仔細想想,自己那個設定的確有些不妥,畢竟,不是每個觀眾都知道豫讓的故事。
一部面向大眾的商業電影,一定要弄清楚自己的受眾到底是哪些人,以及他們的知識水準在什麼程度。
最簡單的例子,《哪吒2》裡面的天元鼎,但凡看過修仙類洪荒類作品的人都應該明白,按規矩是應該叫乾元鼎,天為幹嘛,但是導演還是改為了天。
原因很簡單,小朋友們可能不懂天元鼎是個什麼玩意兒,但一定不懂乾元鼎是個什麼玩意兒。
做導演就應該細緻到這個程度。
回到正題上來,除了上面那個原因,還有就是,這樣的結局太不爽了,觀眾們積累起來的情緒沒有得到釋放。
秦漢時代的人們,或許能理解趙襄子。豫讓的做法,但今天的觀眾只會覺得這種做法太傻逼,又或者完全是敗犬的哀嚎。
所以,還不如復刻一個白虹貫日,讓無名以同歸於盡的打法,破開層層迭迭計程車兵,最終故意差之毫釐的劈在了王座上面。
如此一來,之後秦王惱怒,下令不載入史冊,也就情有可原了。
不過這樣的話,想要讓觀眾接受無名最後一劍劈歪了的結果,前面就要花大力氣塑造形象,歷史不能改變固然是個很好的藉口,但未免顯得編劇和導演太無能,而從目前的劇本看……
「算了,已經跟我沒關係了。」徐九陽拍了拍腦袋後說道。
他之所以透過張筠寧關注著《英雄》的拍攝,一方面是因為霍斯燕有演出,一方面則是習慣使然。
畢竟是首部國內大製作,又被自己充分干擾過,追著想要知道結果很正常。
說實話,如果不是出演了楊康,徐九陽沒準會跟《英雄》劇組。
有安吉拉支援,隨便掛個名頭,在劇組裡什麼事情都不用做,優哉遊哉看著他們如何將修改的版本拍出來的。
哪像現在……徐九陽看了眼還在敲著鍵盤的張筠寧,當即輕咳了聲:「行了,今天就這樣吧,你現在處理不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