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意味深長，像是看透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看透。
“你這小子，倒是敢說。”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殿外雲海之上。
“本座活了無數元會，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在本座面前，直言截教有‘傾覆之危’。”
葉楓額頭滲出冷汗：“晚輩失言，請聖人恕罪。”
“無妨。”通天教主擺擺手，“你說得對。本座心裡清楚，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有些事情，不是清楚就能改變的。”
葉楓沉默。
他當然明白通天教主的意思。
截教“有教無類”的教義，是通天教主的道心所在。若是改了，便不是截教，也不是通天教主了。
可不改，量劫一至，萬仙來朝的盛況，終將化作萬仙隕落的慘狀。
這是死局。
至少在原本的“劇本”裡，是這樣的。
葉楓不敢多想，低頭喝茶，掩飾心中的波瀾。
……
與此同時，西方世界，須彌山。
準提道人端坐蓮臺，面容枯瘦，雙目微闔，周身環繞著淡淡的佛光。
接引道人站在他身旁，面容悲苦，彷彿世間一切苦難都壓在他肩上。
“師兄，”準提緩緩開口，“金鰲島那邊，有動靜了。”
他伸手一指，虛空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畫面中，葉楓正坐在碧遊宮內，與通天教主對飲。
接引道人眉頭微皺：“此人便是那個‘不可算’的人教弟子？”
“正是。”準提點頭，“三教盛會，他與廣成子鬥法論道，不落下風。通天教主親自賜寶，又邀他入碧遊宮密談。”
“這待遇，可不一般啊。”
接引道人沉默片刻，緩緩道：“道門三聖對待我二人，客氣是客氣，可不會有半點深交，也瞧不上我那貧瘠的道場。”
“如今他們對一個天仙境的小輩如此重視，其中必有蹊蹺。”
準提嘆了口氣：“關乎到如此多的聖人，即便是我也無法算清楚。但我剛才推演金鰲島大勢時，突然窺見了一份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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