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的聲音在會場中迴盪。
“讓大教氣運逐漸順著缺口湧出，因此不得不陷入招攬門徒的迴圈。”
他手指輕點那塊被鋸短的木板，目光平靜。
“人教無為而治的教念約束門人弟子，這個木桶的最長板，儘管比不過貴教。”
“但是守著氣運兜底的短板，卻始終牢固。”
“因此能守著一畝三分地而治，不求鼎盛，但求綿長。”
葉楓就沒想著從大道上辯贏廣成子。
他不需要證明廣成子是錯的。
他只需要證明自己說的有道理。
只要廣成子的觀點存疑，而自己的論點不出差錯，誰輸誰贏自然見分曉。
這是一種取巧的論道方式。
不正面交鋒，不硬碰硬，而是繞到側面，從另一個角度切入。
場上不少修士都在琢磨葉楓的觀點。
有人皺眉沉思，有人低聲議論，有人恍然大悟。
“似乎……挑不出毛病？”
“很有道理啊。闡教萬仙來朝，可弟子越多，消耗的氣運也越多。若是根基不穩，確實會四處漏風。”
“廣成子道友的話，反而有些站不住腳了。”
“人教弟子雖少，但每一個都是精挑細選，氣運凝聚不散。這……這好像確實比盲目擴招要強？”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廣成子面色沉靜，但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他沒想到，葉楓會用這種方式化解他的攻勢。
不反駁，不辯解，而是用一個“木桶”的比喻，將論題從“教義優劣”轉移到了“氣運承載”上。
這小子，心思縝密得可怕。
高臺之上，通天教主眯著眼睛，目光落在那個由飛舟碎片搭成的木桶上。
他想的，卻是截教這萬仙來朝的場面。
萬仙來朝，盛極一時。
截教弟子遍佈洪荒，號稱“有教無類”，來者不拒。
可這些弟子中，有多少是真心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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