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劫【完結】》第2頁 肖淮予耐心等流浪漢咕咚咕咚喝下大半罐(2)

作者:皮卡由·7天前

大人們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別的小孩早就會跑會跳了,但他才將將能扶著牆走路;別的小孩早就會叫爸爸媽媽了,但他長到三歲也只能發出一些嗚嗚啊啊的無意義音節。

他母親帶著他去兒童醫院檢查,報告出來後一家人的天都塌了。

輕中度智力障礙。

夫妻倆因為兒子有病的事大吵一架,連帶著婆家也不待見這兒媳婦;兩人鬧得雞飛狗跳,最終終於達成了一致:那就再生一個。

那原來這個怎麼辦?

肖淮予自此,被送到了外婆家的鄉下養著。

肖淮予其實出生證明上的名字不是“淮予”這兩個字,而是“懷毓”,代表了他母親對他成才的殷切期盼。但送到鄉下後,外婆大字不識幾個,村支書絞盡腦汁才拼湊出“淮予”這兩個同音字,登記上了戶口。

漂亮精緻的城裡小孩突然被送回鄉下,這訊息不到一下午就傳遍了附近的幾個村子。沒過多久,大家也都知道了這表面上風風光光的一家人,原來生出來個小傻子。

最開始那幾年,他母親還時常回來看他。但慢慢地,許是不想再承受村裡婦人的指點和帶著幸災樂禍的眼神,也或許是母親如願以償地要上了二胎,她來得越來越少了。

一開始是一個月一趟,後來是半年一趟,再後來逢年過節也不回來了,只是按時寄些錢來。

肖淮予長到快八歲的時候,記憶裡已經完全沒有母親的模樣了。只有外婆,那個頭髮花白、身材佝僂的老太太,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家人。

外婆也試過送他上學。可是才唸了沒兩天就被老師送回來了,說他這樣的應該去特殊學校,畢竟他連最簡單的漢字也只能寫到“一二三”,到“四”的時候就只會畫畫了。

可這小小的村子裡又哪有什麼特殊學校,送他去那種寄宿制的地方外婆又捨不得、也不放心,就此一直在家裡養著。

外婆不讓他幹什麼活,白天的時候肖淮予就跑到村口玩。

村東頭有棵老槐樹,樹冠很大,夏天的時候數那裡陰涼。村裡的學齡前兒童都聚在那兒,跳房子、拍畫片、拿彈弓打麻雀。肖淮予總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但同齡孩子都不樂意帶他玩,偶爾叫他也不過是為了尋個樂子——他們總是“傻子傻子”地叫他,肖淮予也不惱,只當他們終於願意搭理自己了,反而咧嘴笑得很開心,那雙又黑又圓的漂亮眼睛裡全是真誠的歡喜。

他不會生氣,因為他根本區分不出什麼是惡意的霸凌什麼是友好的玩耍。有人推他,他覺得是那個人不小心撞到了他;有人把他抱著啃的梨子扔進水渠裡,他覺得是那個人手滑了。

他和村裡的孩子們出去玩,經常帶著一身傷回來。有時是膝蓋破了,有時是手臂上的淤青,有時是齊根被剪斷的頭髮。肖淮予一般不會因為這些欺辱哭泣,除非有時候太疼了;就算是哭也只是一個人默默縮在角落裡安靜地掉眼淚,因為孩子們不喜歡他哭哭啼啼的,而外婆見他哭會心疼。

在外人面前,肖淮予一直都是那個只會蠢兮兮咧嘴笑的小傻子。

但在他九歲那年,這群村裡的小霸王幹了件很過分的事。

孩子王劉強騙他去玩躲貓貓,說“躲好了我們來找你”。肖淮予高興壞了,因為他從來沒有玩過躲貓貓,於是他聽話乖巧地藏到了劉強指給他的那座廢棄的地窖裡。

地窖不大,裡面又溼又冷。他鑽進去,用膝蓋頂著下巴、兩隻手抱著小腿,一動不動,因為怕自己發出聲音會被找到,連呼吸都放得很輕很輕。

他等了很久,從下午等到天黑,從天黑等到月亮升起來。

那些孩子一直都沒來。

第一天,他乖巧地縮在地窖裡,固執地等著被找到。

第二天,他感到又冷又餓,求生的本能讓他想爬出去,不想再和他們玩這躲貓貓的遊戲了,可他沒有工具,只能手腳並用、用指甲摳著泥土往上爬,但沒爬到一半又掉了下去。他沒有力氣了。

第三天,外婆終於找到了他。

那時他幾乎只剩一口氣了,人凍得瑟瑟發抖,指甲縫裡全是摳泥巴摳出的血。外婆當場就紅了眼眶,把他揹回家裡照料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早晨就拎了把掃帚衝到劉強家門口,當著人家媽的面把他抽得鬼哭狼嚎。

又過了一天,肖淮予醒過來時,發現外婆正在給他的手指抹藥,一邊抹一邊擦眼淚。

”?了哭麼怎你,婆外“:問予淮肖

”?啊辦麼怎你,了走是要天哪婆外後以,予小“:回是只,話答沒婆外

”?嗎我開離會你,婆外“:問,手的婆外了抓地能本予淮肖

”。的走先要天一有總……頭骨老把一這我“:道,氣口了嘆婆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