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檢員遞過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幾件洗漱用品:“嗯,包裡面就這些基礎生活用品,手機、證件還有隨身的飾品,全?不見了?。”
賀秦從人群中擠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貞德目,語氣嚴肅:“監控顯示你昨晚十一點五十八分離開醫院,之後去了?哪裡?”
貞德目猛地抹掉眼淚,抬起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刻意的激動:“我回去寫教案!最近幾個研究生的實驗報告出了?問題,畢業論文更是漏洞百出,我昨晚加班到凌晨三點,電腦上有記錄,你們可以去查!”他猛地站起身,指著門口,“你們不去抓兇手,反倒來審問我?有什麼用!”
“貞教授,有幾個問題,我想你得好好回答。”陳澗民走過去,和賀秦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兩人身形挺拔,氣場壓迫得貞德目不由自主地坐回椅子上。
陳澗民的目光銳利如刀,落在他臉上:“你們學校研究生畢業率極高,尤其是你的專業。之前有人舉報,說你們專業存在花錢買畢業證的情況,你知情嗎?”
他說著,腦海裡閃過蔡佳的臉——那個年?輕、有朝氣,最後卻死得不明不白的女生。
貞德目連忙搖頭,語氣急切:“不可能!我們做學問的,講究的是真才?實學,榮耀怎麼能用錢買?如果?金錢能買到一切,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真東西了?!”
“蔡佳,你應該不陌生吧?”陳澗民的聲音陡然變冷,“你猜猜,她死後,給我們留下了?什麼?還是說,你打算自己主動自首?”
聽到“蔡佳”兩個字,貞德目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但那慌亂只持續了?一瞬,他很快鎮定下來,彷彿只是被人戳中了?無關緊要的痛處。
“空口無憑,你們得拿出證據!”他梗著脖子,語氣強硬,“我清正?廉潔一輩子,名下就一套房產,要是真幹了?那種事,我現在早就是億萬富翁了?!”
“那你女兒參與?販毒,你作為父親,會?一無所知?”陳澗民步步緊逼,“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和她同流合汙?”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戳中了貞德目的要害。他瞬間沉默了?,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病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他。
良久,貞德目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緩緩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鏡片上的水霧。他站起身,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著:“你們這些警察,真是太自以為是……”
“小心!”賀秦察覺到他的動作不對,厲聲喝道,伸手就要去攔。
但已經晚了?。貞德目猛地推開陳澗民,像瘋了?一樣朝著敞開的窗戶衝去。不過五秒鐘的功夫,他就從八樓的視窗鑽了?出去,只留下一聲沉悶的巨響,迴盪在寂靜的走廊裡。
“艹!”陳澗民低罵一聲,快步衝到窗邊,往下望去,只見貞德目倒在樓下的水泥地上,鮮血迅速蔓延開來。
儘管醫護人員立刻將貞德目送往搶救室,但兩個半小時後,還是傳來了?他搶救無效死亡的訊息。
上午十點半,市局刑偵會?議室裡一片死寂。秋局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目光如炬地盯著陳澗民,語氣裡滿是不解和憤怒:“接二連三的證人死亡,你們讓外界怎麼看我們市局?讓老百姓怎麼相信我們能破案?”
“秋局,這次我們真的沒?預料到……”賀秦試圖解釋,話還沒?說完,就被秋局猛地一拍桌子打斷。
“沒?預料到?別跟我來這套!”秋局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之怒,“別以為這個案子結了?你們就能輕鬆,這件事的影響有多惡劣,你們自己清楚!”
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低下頭,沒?人敢接話。
就在這時,邱鄔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三份報告,臉色凝重:“秋局,我們對近期繳獲的毒品進?行了?檢測,發?現其中一款與?我們已知的所有毒品都不一樣。”
他將報告放在桌上,“根據線人提供的訊息,這款新型毒品後勁極大,持續時間?長,短期副作用只有身體虛脫、消瘦和牙齒脫落,吸食方式目前只有針管注射,和□□類似。我嚴重懷疑,他們已經研製出了?全?新的毒品生產線。”
秋局拿起報告,快速翻閱著,眉頭越皺越緊。他招手讓邱鄔坐下:“邱鄔,這款新型毒品剛出現,一定要儘快控制住局面,順藤摸瓜,把整個販毒網路連根拔起!”
陳澗民坐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貞德目死了?,那個隱藏在背後的“教授”難道就這麼銷聲匿跡了??還是說,他們已經找到了?新的替代者?,根本不在乎貞德目的死活?
“陳澗民!”秋局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別在那兒裝聾作啞!這個案子雖然暫時告一段落,但你今天的魯莽行為,必須寫一份深刻的檢討報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