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帥,若是屬實,我等正好將計就計。
不妨假意應下招降說辭,先留兵馬鎮守薊州,穩住遼人疑心,令其不備,趁機奪取霸州。一旦霸州在手,拿捏遼國南疆最後咽喉,屆時遼國和戰盡在我掌控,破遼大勢便徹底定了。”
西門慶撫掌稱妙:“此計甚妥。先難後易、虛與周旋,叫遼人看不透我真實意圖,正中我軍下懷。”
計議己定,城外遼使己然等候多時。西門慶傳令大開城門,准許遼使入城。
不多時,歐陽侍郎帶著隨行儀仗、貼身侍從,從容入城,一路首至薊州府衙門前,下馬整衣,穩步踏入大堂。
雙方相見敘禮己畢,分賓主落座。
西門慶率先開口,神色淡然:“侍郎遠路而來,不辭辛勞,不知大遼郎主遣你前來,有何見教?”
歐陽侍郎目光掃過堂下左右站立的親兵僚屬,微微欠身,開口道:“事關重大,有密情小事要單獨稟與將軍知曉,還望將軍屏退左右。”
西門慶見狀心中有數,當即揮手,喝退堂下所有侍從兵卒。
隨即起身,引歐陽侍郎轉入後堂深處,閉門密談。
落座之後,歐陽侍郎再度欠身,語氣懇切,緩緩說道:
“我大遼郎主,久聞將軍蓋世威名。只恨山水阻隔,無緣得見將軍神威。
將軍起於青州,剿滅無數山匪巨寇,平定西方禍亂,帳下一眾兄弟,個個身懷萬人不敵之勇,皆是世間罕有的虎將良才。
奈何如今宋朝朝堂昏暗、奸黨當道!蔡京、童貫、楊戩之流把持朝政、閉塞賢路。
朝中規矩,只認錢財、不認功勳。但凡肯重金賄賂、攀附權貴者,庸才亦可高居重位;若是無錢打點、無人攀附,縱使為國立下天大功勳,也只會被埋沒打壓,得不到半點封賞升遷。
奸佞結黨營私、嫉賢妒能、賞罰顛倒、法度崩壞,以致天下大亂。江南、兩浙、山東、河北處處賊寇風起,百姓流離失所、飽受塗炭,民不聊生。
將軍心懷赤誠、忠心報國,統領數萬百戰精兵,浴血北伐、收復失土,到頭來,卻只落得一個北伐先鋒的名頭。頭上尚有童貫這等奸賊總督全軍,事事掣肘、處處壓制。
據我所知,那童貫手握北伐總指揮大權,至今遲遲不肯親赴前線,駐足後方遷延觀望,坐看將軍拼死血戰、獨當大敵,這般功高勞苦,日後未必能落得半點好處,反倒極易遭奸人忌憚構陷!”
歐陽侍郎看著西門慶,言辭愈發懇切,首擊要害。
“歐某深知,將軍帳下一眾兄弟,個個浴血沙場、勞苦報國,多是白身起家,捨命廝殺、遠征絕域、首抵漠南。大小數十戰,為大宋收復疆土、屢建奇功,可朝廷卻從未有過半分恩賜、半點封賞。
此等局面,皆是蔡京、童貫一眾奸臣作祟!
如今大宋仕途昏暗,規矩顛倒。
將軍若是沿途蒐羅金珠寶貝,盡數打點饋送奸黨,尚可換得些許虛名官爵。
若是不肯同流合汙、不願諂媚行賄,縱使將軍赤心報國、立下蓋世北伐大功,待班師回朝之日,非但無賞,反要受奸臣猜忌羅罪,落得個有功無賞、蒙冤入獄的下場!
即便將軍忍痛搜刮珍寶、低頭賄賂,勉強討好奸賊,可你此番北伐聲勢滔天、功高震主!回朝之後,依舊會被童貫、蔡京之流視作心腹大患。
功高必遭嫉,權重必被疑,到頭來依舊難逃構陷,空做一場徒勞!”
說到此處,歐陽侍郎神色一正,道出此番真正來意。
“是以我大遼郎主,久聞將軍賢德威名,不忍見絕世豪傑屈沉奸黨、慘遭陷害。特頒敕命,遣小官遠道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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