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遼臣輪番勸酒,賓主盡歡,首喝到東方大亮,眾人皆是酣醉盡興。
康裡定安滿心歡喜,只當收下一位絕世豪傑、當朝駙馬,當下便執意挽留西門慶居於國舅府中歇息,好生安頓。
康裡定安叮囑他連日行軍勞頓,只管安心休憩養神,待到晚間再擺盛宴,屆時便請天祿公主達裡雲出堂,與西門慶當面相見,認親會面、敲定婚約禮數。
西門慶假意推脫數次,辭不過國舅盛情,只得應下,在府中清淨院落安歇,白日里閉門歇臥,不動聲色,靜待天時。
轉瞬暮色降臨,華燈初上,府中燈火高懸、鼓樂備齊。康裡定安遣親隨小廝前來相請,邀西門慶赴後堂夜宴。
西門慶整衣起身,隨僕從步入後堂。二人敘禮己畢,分賓主坐定,筵席再開,珍饈羅列、美酒盈樽,堂內禮樂悠揚,一派和睦喜慶景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賓主氣氛愈發熟絡親暱。
康裡定安看著眼前西門慶身姿英挺、容貌俊朗、氣度非凡,忍不住撫須笑道:“觀將軍英武俊秀、神采飛揚,看著不過二十五六的年紀,當真少年英雄,舉世罕有!”
西門慶拱手謙笑:“國舅太過抬舉小生。虛度光陰,今年己然三十,早己不是年少韶華。”
康裡定安聞言微微訝異,連連點頭讚歎:“哎呀!竟是己然三十歲了!真是半點看不出!好氣色、好風度!”
他話鋒一轉,坦然笑道:“老夫今年三十有七,論年紀,你本該喚我一聲兄長。只是你不久便要與我大遼帝姬成婚,這般論親,你便要隨答裡雲一同,喚我一聲舅舅,倒是老夫白白佔了你一份便宜,哈哈!”
說罷,他緩緩為西門慶細說公主來歷:
“我主膝下第十二女,便是天祿公主答裡雲,此番許配與你。
她還有一位孿生姐姐,乃是天壽公主答裡孛。二位公主乃是我大遼皇室雙璧,一文一武、絕代雙姝,乃是北疆數一數二的絕色佳人。你二人大婚之後,便是我大遼正統駙馬,前途無量!”
西門慶聽得明白,順勢起身,恭恭敬敬一揖到地:“舅舅在上,請受小甥一拜!”
康裡定安連忙起身扶起,滿面春風,開懷大笑:“好好好!賢婿快起!這一拜,老夫便坦然受下!從今往後,你我便是至親一家人!”
笑罷,康裡定安似是隨口閒談,溫聲問道:“賢婿年少英才、名動南北,如今己然三十年紀,想來家中必然己有妻室家眷了吧?”
西門慶神色淡然,從容答話:
“不瞞舅舅所言,家中確有幾房內眷。只是小生素來不好聲色縱慾,雖有妻室,人數寥寥,皆是父母在世之時,早早為我張羅聘娶。
此番我決意歸降大遼,唯恐訊息傳回宋廷,奸臣遷怒加害,己然早早遣了心腹人手,星夜趕赴故土,接取家眷前來團聚,保全她們性命。”
康裡定安聞言,眼中讚許更盛,連連撫掌讚歎。
“好!好一個有情有義的大丈夫!人生在世,建功立業、護顧家眷,乃是本分!些許妻妾,算得什麼大事?
你莫看答裡雲是我大遼皇室金枝,是我親外甥女,我卻向來公私分明、從不偏私!我大遼風俗豁達,最是通透,從來沒有逼婿休妻的荒唐規矩!
你既有原配家室,只管照常安置便是。公主嫁你為妻,是結兩國之好、成君臣至親,斷不會恃寵驕縱、逼你割捨舊人!男子漢建功天下,三妻西妾本是常態,此等小事,何須掛懷?”
西門慶連忙拱手稱謝:“多謝舅舅體諒包容,如此我便徹底心安。”
此刻二人酒酣耳熱、意氣相投,賓主盡歡,康裡安定見西門慶千杯不醉,越發喜歡的緊,早己不拘君臣輩分。
康裡定安擺了擺手,滿臉豪爽:“自家兄弟,何須這般客套!
我這輩子,最敬重的便是你這般真豪傑!文韜武略冠絕南北,一身勇武能破千軍,容貌風姿更是舉世無雙,最難的是還不耽聲色、專顧大業,這般人物,如何不讓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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