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舅舅話。三項考驗,西門將軍盡數通關,才情、膽識、武藝、心性,皆令我心悅誠服。
父皇賜婚,天意註定,我答裡雲願遵皇命、順本心,嫁與西門將軍為妻。
自今日起,他便是我大遼駙馬,我與他此生不離不棄、生死相隨。今日特帶將軍前來,正式拜見舅舅舅母,認親請安。”
這番話落落大方、情真意切。
康裡定安聽罷,撫掌大笑,滿面喜色,連連道好:
“好好好!天賜良緣,珠聯璧合!我大遼得此無雙豪傑為駙馬,真是社稷之幸、北疆之福!賢弟文武冠世,配我遼宮帝姬,再合適不過!”
廳堂喜氣融融,氛圍熱烈。
答裡雲環顧廳堂左右,不見蕭人兒身影,疑惑開口:
“舅舅,怎的不見舅母出來相見?”
康裡定安隨口答道:“你舅母清早外出散步,方才匆匆回府,神色慌張、心緒不寧。我問她緣由,她只說身子不適,便回內房歇息了。”
答裡雲越發好奇,蹙眉道:
“奇怪,我清早於迴廊偶遇舅母,彼時她步履匆匆、面色紅潤,半點不見病態,怎會忽然身子不適?”
說罷她便移步至內房門口,輕叩門扇,柔聲喚道:“舅母,雲兒與西門將軍前來請安拜禮。”
屋內靜默片刻,才傳出蕭人兒略顯乾澀、刻意放平的聲音:
“雲兒不必多禮,我方才己然見過你,今日身體乏累不適,不便見客,你們自行退下歇息便可。”
這一聲入耳,西門慶眸光微微一動。
這嗓音柔媚怯虛、帶著一絲刻意壓制的慌亂,有幾分耳熟!
他眼底掠過一抹驚訝,心中己有了幾分猜測,面上卻不動聲色,溫聲上前,恭謹開口:
“舅母大人在上,小婿西門慶,特來登門請安。”
屋內蕭人兒聞宣告顯一頓,氣息瞬間亂了,隔了片刻,才支支吾吾回道:
“西、西門將軍客氣了…… 我身中不適,無力出堂相見,不必拘禮,你、你且與雲兒歇息去吧。”
廳外聽得清清楚楚的康裡定安,頓時面露不悅,眉頭微蹙。
他心中暗自不滿:今日是西門慶正式認親、初拜長輩的大日子,乃是頭等喜事!新駙馬登門請安,何等鄭重體面!人兒身為正室國舅夫人,豈能閉門避而不見,太過失禮!
當即起身大步走向內房,口中道:“這成何體統!賢弟初次登門認親,你身為長輩閉門不出,惹人笑話!快快隨我出去見禮!”
屋內傳來細碎推脫之聲,蕭人兒百般躲閃推辭,終究拗不過性子剛首、行事坦蕩的康裡定安。
片刻後,房門被輕輕拉開。
蕭人兒被康裡定安半扶半拽,從內房緩步走了出來。
她己然換了一身端莊整齊的錦緞常服,梳理好了鬢髮妝容,只是從頭至尾,始終垂著螓首,眉眼低垂,長睫亂顫,滿臉心虛羞怯,耳根泛紅,周身姿態拘謹僵硬,不敢看向堂中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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