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州青州軍駐營之中,一名斥候營斥候快馬奔入大堂,單膝跪地急聲稟報:
“啟稟主公!青石峪急報!峪中被困酆美大軍己然糧盡水絕,此刻正在拼死發起最後一輪全軍突圍,戰況危急,隨時可能覆滅!”
話音落下,堂中韓世忠、岳飛、林沖、魯智深一眾青州大將齊齊抬首,目光盡數匯聚在西門慶身上,靜待他定奪軍令。
朱武上前一步,眉頭微蹙,審慎開口勸道:“主公,如今童樞密遲遲未發救援軍令,我青州軍若擅自全軍出擊,便是僭越調兵、私自發兵,于軍法不合,恐遭童貫藉機發難、秋後算賬,還望主公三思。”
西門慶聞言淡然一笑,目光深邃、胸有成竹,緩緩道出心中算計:
“我要的,便是他不下令、不敢救、不願救!
今日童貫坐視數萬袍澤困死絕境、冷眼旁觀、畏敵避戰,而我青州軍逆勢而出、冒死馳援。唯有如此,酆美等一眾被困將士,感念恩德、銘記再造的,只會是我西門慶,只會是我青州軍!
無需猶豫!傳我將令 ——青州五萬精銳,全軍出擊!馳援青石峪,救出我大宋袍澤兄弟!”
軍令如山,響徹大堂!眾將轟然領命,即刻整軍開拔!
另一邊,霸州帥府之內,趙安撫話音剛落,童貫眼眸微動,心中瞬間盤算出百般算計。
他暗自思忖:
若是讓西門慶領兵前去救援,一旦成功救出豐美數萬殘兵,所有戰功儘可歸在自己名下,是自己運籌帷幄、授意出兵;
若是西門慶誤入賀重寶圈套、兵敗折損,便是他擅自逞強、貪功冒進,屆時救援不力、折兵損將的罪名,盡數可以扣在西門慶頭上,還能順勢借遼軍之手,消耗掉青州軍這支心腹大患!
進退皆是自己穩賺。
一念至此,童貫故作沉吟,緩緩點頭,擺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安撫所言有理,便依你之計行事。”
趙安撫心中大喜,只當童貫終於顧全大局,連忙轉身,正要出府傳令。
恰在此時,童貫麾下親兵匆匆闖入後堂,單膝跪地急報:“啟稟樞密!城門守軍來報,西門大將軍親率五萬青州精銳,己然出城,徑首往青石峪方向疾馳而去!”
童貫聞言,臉色瞬間鐵青,胸中怒火翻湧!
好一個西門慶!竟敢無視他樞密節制、無視他方才禁令,私自調兵出城,全然不將他放在眼裡!
他當即就要拍案怒斥,開口問罪。
一旁趙安撫心思機敏,深知二人矛盾深重,若是此刻追責,一旦鬧僵,無人救援青石峪數萬將士,北伐大局徹底崩壞。當即搶步上前,滿面恭維,朗聲笑道:
“樞密英明!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樞密方才才敲定計策,欲令青州軍先行馳援,西門經略便心領神會、即刻出兵,傳令都不用!足見樞密排程有方、威名遠播,麾下良將心有默契、行事果決,真是優帥良將、帥將相宜啊!”
畢勝等諸將聞言也都紛紛附和。
眾人句句捧著童貫,將私自出兵的僭越之舉,硬生生說成了心領軍令、默契配合。
童貫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方才他己然當眾應允此計,此刻再要發作追責,反倒顯得自己出爾反爾、心胸狹隘,更是落人口實。
萬般無奈之下,只能硬生生壓下滿腔怒火,面色陰沉,閉口不語。
但心底深處,己然將西門慶這筆賬記下,恨意更深,只待日後尋機,必治他今日僭越之罪!








